张驴含糊地“嗯”了一声,接过香囊随手塞入怀中。
云慧岚见他收下,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又低声叮嘱了一句:“那我等你。”便带着几分羞涩,转身翩然离去。
张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乖乖,七杀弟弟你也是艳福不浅,有几分俺驴哥的风范。”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再遇到什么熟人露了馅,将《流星剑诀》的玉简放回原处,便快步朝剑阁外走去。
今天好似好运到了头,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出剑阁大门,还没下完台阶,一道身影便拦在了前方。
来人也是一位年轻修士,身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傲气,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张驴。
“阳顶天!”那修士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敌意,“你总算舍得回宗了?”
张驴脚步一顿,面上却不得不端起七杀的架子,冷淡地瞥了对方一眼。
“有事?”他模仿着七杀高傲冷漠的样子。
年轻修士见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上前一步,逼视着张驴:“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不是说与云师妹分手了吗,我问你,方才云师妹与你说了什么?她又给了你什么东西?”
分手了?张驴一阵的头大,那他岂不是搞错了,又给续上了?
他只想尽快脱身,只能淡淡道:“与你无关。”
说着,便侧身要绕过对方。
“站住!”年轻人弟子猛地伸手拦住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一些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阳顶天,别以为掌门青睐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今日我赵乾,便要向你讨教几招,看看你这内门第一天才,是否名副其实!”
他刻意加重了内门第一天才几个字,充满了挑衅意味。
“没空。”张驴心中叫苦不迭,再次拒绝,试图强行离开。
“由不得你!”赵乾显然不肯罢休,认为“七杀”是在轻视他,怒喝一声,竟直接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刺张驴肩胛。
这一下若是刺实,虽不致命,但也足以让人短时间内行动不便。
周围响起一阵低呼,没想到赵乾说动手就动手。
电光火石间,张驴上半身宛如柳叶般的随风一飘,避开了这一击。
赵乾一愕,继续施展指剑加快攻击节奏。
让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张驴似乎变成了一团飘落的树叶,或者说一叶飘零的扁舟,无论是狂风还是大浪,总是能随风舞动,随波逐流,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妙到毫巅的姿态轻轻避开。
他的脚步并未移动太多,仅仅是上半身柔弱无骨般的飘动,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擦着衣角掠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七杀师兄这是什么武道?”
“哇,七杀师兄又创造出新的武道了!”
惊叹与夸奖不绝于耳,张驴听在耳中觉得很受用,不自居的有些带入到了七杀角色之中,装起了逼。
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用一种带着几分慵懒又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开口:
“武道之极,不在于力,而在于意。身若柳絮随风,意如流水无形。赵师兄,你的剑,太执着于形,反而失了真意。”
他这番话半文半白,夹杂着自己对武学与剑道的感悟,配合上他那模仿七杀的冷峻表情和刚刚那惊艳的闪避,登时唬住了一片人。
“七杀师兄果然深藏不露!”
“这身法,闻所未闻,看来七杀师兄又有新的武道感悟!”
“赵师兄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传入赵乾耳中,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张驴,咬牙道:“阳顶天,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接我一剑!”
张驴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后辈:“执迷不悟。与你交手,于我修行无益,恕不奉陪。”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赵乾,径直迈步离去。
这一次,赵乾看着他那仿佛毫无防备的背影,竟一时不敢再出手阻拦。
七杀那鬼魅般的身法和莫测高深的话语,确实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他的目光忽地看不到了人群里一个洁白的身影,正是云慧岚,她没有走,同样满是仰慕的看着七杀的背影。
他登时有些恼羞成怒,意念一动,一道散发着璀璨炫光的长剑浮现在了头顶,朝着七杀的背影大喝:“有本事来接我元神御剑。”
张驴转过身,皱起眉头:“赵师兄这是何意?宗门之内,禁止武斗,前面切磋倒还罢了,你莫非还要真的动上刀兵?”
“私斗?我只是向你请教而已!”赵乾加注法力,头顶的长剑寒光四射,更强的剑气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