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世界上,什么样的生物才算是真正掌控着万千生灵的生杀毁灭?属于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的上帝?
毫无疑问,是病毒无异。
病毒从生命学上来讲其实并不属于生物,任何生物都是由细胞构成。唯独病毒不是,它没有其他微生物那样的细胞结构,只是一团由蛋白质包裹的基因物质,病毒进入细胞内部才会呈现生命特征,一旦离开细胞就只属于一团有机物质了。
不仅生命的诞生源于病毒,死亡同样也是,它是上帝掌控万物生杀毁灭的最终砝码。
即便生命形式已经迥异于普通人,张驴也依旧受病毒所侵袭,不一会就变得口渴难耐,骨蒸潮热,虚弱不堪,自己带的水很快就喝完了,只好朝着身后的苏月道:“老妹,有没有带水。”
苏月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水壶,递了过来,张驴接过来毫不客气的大口喝着:“你不知道,我这人是火命,火气大,对水的消耗就大,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身边最好是有个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水壶里的水味道有些异样,并非普通清水的甘甜,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气息,喝下去后,喉咙的灼烧感和体内的燥热竟然缓解了一丝丝。
“咦?你这水……”张驴有些惊讶地看向苏月。
苏月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水里加了一点甘草的萃取液,能稍微缓解疾病产生的负面状态,但效果有限。”
张驴恍然,难怪这妹子能撑到现在,原来是带了“解毒剂”。他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又灌了两大口,才将水壶递还给苏月:“谢了,老妹!等出去后,哥哥我十倍还你!”
苏月接过水壶,默默收好,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她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瘟疫浓雾,以及雾中那些影影绰绰、缓慢移动的可怕身影。
前方的街道明显紧凑起来,密集着大量囊肿的行尸,浓密的瘟疫简直形成了浓郁的乌云。
张驴凭借着红宝石戒指带来的强大精神扫描能力,总能提前避开这些危险的怪物,选择相对安全的路径。
苏月则紧随其后,手中长剑时刻准备着,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警惕。
“你这感知能力很强。”苏月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她自认感知也不弱,但和张驴这种仿佛能预知危险的能力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嘿嘿,天赋异禀,没办法。”张驴毫不谦虚。
两人逐渐踏入核心区域,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这里的毒云浓度远超外围,即便有清心草药水的一丝效果和自身强大的抵抗力,他也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视线更加模糊,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蚀骨的酸软和剧痛。
两人只好屏蔽呼吸,仰仗内力的运行进入内循环模式,一路上能避就避,避不开就杀。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诡异。行尸越来越少,反而像是都融化在了地面,地面变得粘稠软烂,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仿佛踩在腐烂的内脏上。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由血肉和未知菌类融合而成的、不断蠕动着的“活体建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两人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距离,绕过一堵不断搏动的、由无数手臂纠缠而成的“墙壁”,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血肉坑洞。坑洞中央,是一棵极其诡异、违背常理的“树”。
这棵树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筋络构成,没有树叶,只有无数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枝条向上延伸,没入头顶浓郁的瘟疫乌云之中。
树的根部深深扎进下方的血肉大地,仿佛在汲取着整个瘟疫区域的养分。
枝条末端卷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正是之前逃走的魅魔!
此刻的魅魔更加凄惨,羊头扭曲,肉翼残破,身上布满了灰绿色的腐烂斑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她被血树的枝条紧紧缠绕,如同待宰的羔羊。血树的枝条蠕动着,尖端如同吸管般刺入了魅魔的身体。
魅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痛苦呜咽,她体内残存的生命力和灵魂能量,连同那些侵蚀她的瘟疫力量,被血树强行抽取。
还真的被张驴猜对了,怪物之间并非铁板一块,相互之间反而厮杀的颇为激烈。
魅魔逃到这里,不仅没能得到庇护,反而受到了这棵诡异瘟疫之树的攻击,成了它成长的养料!
张驴和苏月躲在一块搏动的肉瘤后面,屏息观察着。
“那棵树……就是瘟疫使者?”苏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原本以为瘟疫使者会是某种人形或兽形的怪物,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诡异的一棵“树”!
“看样子没错了。”张驴眼神凝重,压低声音,“这东西在吸收魅魔的力量,恐怕等它吸干了魅魔,会变得更难对付。”
这怪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其力量层级绝对达到了成熟期,甚至可能因为吸收了魅魔的力量而变得更加强大。
似乎是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又或者是抽取魅魔的力量到了关键时刻,血树猛地一震!
缠绕着魅魔的枝条骤然收紧,魅魔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一点生命精华被彻底抽干,化作一具真正的干尸,随即被枝条如同丢弃垃圾般甩开,砸在粘稠的地面上,碎裂成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