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位黑伯爵率军打进了君临,干赢了疯王?我倒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从走私者变成船长,又从船长变成舰队长,再从舰队长摇身一变,成为整个金山港负责人的戴佛斯·席渥斯可不惯着他。
对黑伯爵赤胆忠心的金山骑士立刻回复:
“伯爵大人就喜欢像您这样富有胆量、敢于挑战的勇猛之士!
您真想要见识的话,等这里的事一结束,就可以随我前往码头,从这儿回去边疆地。
想必伯爵百忙之中,也定能令你称心满意!”
长着一只狮鼻的丹尼斯·斯壮笑声一停,左顾右盼,瞧了下左手齐肘而断的“红发”,一时被堵得讲不出话来。
戴佛斯不再理他,把这些人的模样与身份一一记在心中后,语气沉稳的说起正事:
“伯爵大人命我前来,一是为了慰问远亲,二是为了商议要事。”
他在表示,介绍完毕了,咱们开启正式的谈判吧。
戴佛斯率先发难,目光扫过培克兄弟,语气里影射意味十足:
“米斯团长,此次前来,我除了替伯爵传递他对黄金团的善意,商量后续船队的保安合作……亦是听闻贵团近日有些变故——培克家族的莱斯维尔爵士死在了他的军帐中。
我听闻莱斯维尔爵士乃是贵团的高级军官,常年纵横于争议之地都安然无恙,刀枪箭矢也未能伤他分毫,为何偏偏是在理应最安全的自家地盘上离世?
这未免太过蹊跷了一些。莫非是贵团内部发生了什么分歧,意见不一,才让他遭遇了不测?”
米斯·托因面色不变,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
“戴佛斯爵士说笑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兵营之中疫病无常。
近日争议之地痢疾横行,莱斯维尔爵士不幸染病,医治无效离世,又有什么蹊跷?
爵士远在维斯特洛,怕是听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不实传言吧。”
“痢疾?”
戴佛斯挑眉,“据我所知,黄金团的军医虽不及维斯特洛的学士,却也精通疫病防治之法。
莱斯维尔身强力壮,又是高级军官,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怎会单单是他染病离世,而身边之人却安然无恙?”
“疫病无情,从不挑人,这又怎么说的准呢。”
米斯·托因的语气生硬几分,“戴佛斯爵士,你这般纠缠不休,翻来覆去的问,是在质疑我们黄金团有问题,或是处事不公?”
“不敢质疑,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戴佛斯语气平淡。
“毕竟莱斯维尔爵士是我们伯爵的远亲,他骤然离世,伯爵大人难免忧心。我此番前来,也有查明真相的职责。”
“真相?真相就是我告诉你的……”
两人唇枪舌剑。
一个步步紧逼,暗指黄金团内讧,言下之意“你们黄金团居然连自己人都干?”
一个巧言辩解,坚称是意外身故,回以“你只是个外来人,不知实情,就不要瞎讲!莱斯维尔就是死于军中急病……”
戴佛斯也跟他的伯爵一样,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但现在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仅凭言语难以深究真相。
更何况,米斯没给他与莱斯维尔的两个弟弟私下交谈的机会,而陶曼与派克伍德也始终缄默不语,显然是有所顾忌。
发现穷究死因无果,预备退而求其次的戴佛斯便不再纠缠。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沉声道:
“既然米斯团长不愿多谈此事,那便说说另外的事情。此乃我家伯爵的亲笔信,我将当面通读,还请诸位静听。”
他也不等对方答复,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庄重的语气念道:
“致黄金团团长米斯·托因爵士,及诸位阁下:
谨以此信,问候远在东土的培克家族亲眷,暨黄金团诸勇士。
先闻贵团的莱斯维尔指挥官猝然离世,深为痛惜。
培克一族世代皆为边疆地贵族,彼此血脉相连,先祖亦曾共沐荣光。今已收复培克故地白园城,念及海外远亲漂泊不易,居无定所、征战不休……心中实感不忍。”
戴佛斯也不管培克兄弟面泛激动,其他人面露茫然,继续念他手里的信:
“……我以星梭城伯爵、培克家族族长之名,决意召集培克流落异域的子弟归国,并欲寻一培克为白园城主,替我分忧,亦使亲族重归故土,一了其父、其祖之愿……”
念到此处,戴佛斯稍作停顿,余光瞥见长桌两边的众人神色各异。
琼恩·克林顿听了眼神更暗,他今天气质消沉,就没怎么说过话。
琼恩已然知道,因为他站雷加的关系,自家的伯爵领现被削成了骑士领,克林顿家族的衰败都是由被逐出境的他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