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弟刚出来,精气神都需休养,你还是先带他回去,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以免留下什么病根。”
“另外,”他神色稍正,
“木下将军特意交代了,人,可以放,但他原先在封锁物资管理处的职位,必须撤除,没有商量余地。”
“这一点,也请转告陈市长知晓。”
莫果康连忙点头:“明白,明白!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天大的幸运,不敢再有奢求。”
“职位没了就没了,人平安比什么都强!”
“等过两日,国健缓过劲来,我一定带他登门,向陈主任郑重道谢!”
又寒暄客气了几句,莫果康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还有些虚浮的莫国健,上了汽车,绝尘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陈沐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转身坐上自己的车,返回了76号。
……
与此同时,宪兵司令部内。
岗村适三在陪同陈沐风办理手续时,无意中想起此前因监视陈沐风而被扣押的那几名沪市特务机关人员还未处理。
于是在陈沐风离开后,他立即下令将这几人从牢房里提了出来,带进刑讯室。
没什么复杂的程序,一顿浸过盐水的皮鞭下去,四个特务便哭爹喊娘,
将小岛成子如何要求他们严密监视陈沐风一举一动的指令,原原本本吐了个干净,连细节都不敢遗漏。
尽管已经招供,但为了发泄对特务机关擅自行动的不满,更是为了立威,
岗村适三仍下令对这四人进行了“加重惩戒”,直打得他们皮开肉绽,才让人拖回牢房。
随后,岗村适三来到木下荣市的办公室汇报:
“将军阁下,小岛成子违背了您与柴山兼四郎将军的约定。”
“在为期两个月的测试期未满、且无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擅自对陈沐风采取了监视行动。”
“人我已经审过,确系她所指派。该如何处理?”
木下荣市脸色一沉,眼中闪过寒光:“我与柴山将军的约定,她难道不清楚?”
“时间未到,便如此急不可耐,还想动用非常手段,真是毫无分寸!”
“你让她亲自来领人。”
“当面敲打她,让她记住,在沪市,什么事情能做,什么规矩不能越界!”
“嗨依!属下明白。”岗村适三肃然领命。
……
沪市特务机关内,小岛成子正因为四名手下离奇失踪而焦躁不安。
她从华北带来的嫡系早已在此前军统的袭击中损失殆尽,目前在沪能调动的都是特务机关本部的力量。
若这批人再无故折损,机关长宫田义一绝不会轻饶她。
正当她焦急地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时,接到了岗村适三的电话通知。
她心中一惊,立刻驱车赶往宪兵司令部。
在特高课课长办公室,她一眼便看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四名手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怒气直冲顶门。
“岗村课长!你们特高课这是什么意思?”
“即使他们有所冒犯,你们也不至于下如此重手吧?”
“这分明是蓄意羞辱我们沪市特务机关!”小岛成子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