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打了几个回合。
白谦在一个上篮时动作故意慢了半拍，沙瑞金看准时机跃起，一记干净利落的盖帽，把球拍飞出去。
白谦顺势一个踉跄，夸张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书记……我不行了……”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真不行了，得休息一下……”
沙瑞金没管他，自己捡起球，又来了个漂亮的上篮。
篮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稳稳落网。
他这才走过来，脸上带着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才半个小时，你这身体就扛不住了？得多锻炼啊小白。须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白谦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我看我再怎么锻炼，也赶不上您了。您这身体素质，哪像五十多岁的人？”
沙瑞金笑着摆摆手，但眼角的细纹舒展了些，显然这话听得受用。
两人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
白谦从背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沙瑞金。
沙瑞金喝了几口水，随意问道：“咱们那个新来的省长，最近在忙什么？”
白谦闻言，正色道：“祁省长正月十六去调研了光明峰项目，在那边待了一整天。正月十七到十八，陆续见了几个咱们汉东的老干部。”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包括陈老。”
沙瑞金拧瓶盖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他：“嗯？我干爹那儿也去了？说了什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白谦摇摇头，“不过时间不长，应该就是礼节性的拜访。”
沙瑞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然后呢？昨天在做什么？”
“昨天祁省长考察了京州市及建业区的行政服务中心。上午在市服务中心，下午去了区里。主要看了窗口设置、办事流程、群众满意度这些。”
沙瑞金点点头：“祁同伟前几天跟我提过，想继续推进行政服务一体化改革。你觉得怎么样？”
白谦略作思索，谨慎答道：“行政服务一体化是您牵头推进的重要改革之一，祁省长从这块入手，说明他完全认同您的施政理念，是在您的既定方针下开展工作。这是好事。”
沙瑞金果然露出满意的神色：“真没想到，这个祁同伟搞刑侦是一把好手，搞行政改革也有想法。他跟我提的那些一站式改革的理念，确实很切合咱们汉东改革时宜。”
“这也是您带的好头，把控得好。”白谦适时接话，“没有您前期打下的基础，后续改革也难以推进。”
沙瑞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对了，你最近帮我和陈主任那边，安排一个单独的会面。”
白谦立刻会意：“好的！是为了下个月会议的事？”
“嗯。祁同伟的代理两个字，要在下个月会议上拿掉。这是硬性任务，不能出任何意外。万一票数不够，或者出什么岔子，上面会说我们汉东班子不稳、领导力不足。我得提前跟陈主任沟通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白谦点头，“我尽快安排。”
沙瑞金接着问道：“明天的常委会，有哪些议题？”
白谦从身上的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主要议题有三项。一是关于深入学习贯彻近期中央重要会议精神，部署下一步学习安排；二是讨论制定第二季度全省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三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讨论推荐侯亮平同志为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事宜。”
沙瑞金“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嗯！回去吧！回去把议题稿再拿给我看看！”
“好的书记！”白谦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