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博应得痛快,“我带两瓶好酒。”
晚上七点,王博准时到了。
门一开,祁同伟就笑了:“老兄,你这是干什么?”
工作上,祁同伟级别比王博高一些。
但私下里,祁同伟一直称王博一声“老兄”,王博比他大五岁,在官场的时间也更长,这个称呼既亲切,也恰当。
王博的身后,司机正把两个纸箱搬进来。
箱子不大,但看搬运的姿势,分量不轻。
“这可不是行贿啊。”王博一边换鞋一边笑道,“这都是我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平时舍不得喝,今天……正好。”
他让司机把箱子放在门厅,便打发人走了。
祁同伟领着王博往客厅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都是从市委食堂提前订的,简单,但精致。
两人落座。
王博从他的箱子里拿了瓶酒,是三十年的陈酿,酒液倒在杯子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酒过三巡,气氛放松下来。
王博举起酒杯,神色认真:“同伟,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的推荐。”
祁同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笑道:“我可不敢贪天之功。我的推荐,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你还是要感谢高书记。”
“这个自然。”王博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脸上泛着红光,“不过有了你老弟的推荐,更加顺理成章嘛。”
祁同伟也干了杯中酒。
王博又给他倒上酒:“同伟,你在乌市这几年,乌市是一年几个台阶啊。不光乌市,连带着全省都跟着沾光。你这一走……我压力很大啊。”
祁同伟笑了:“老哥,你这是给我打了一晚上哑谜啊。”
他顿了顿,看着王博:“你放心,我拉来的那些投资,我担保我走了他们也不敢跑,一定会兑现承诺。要是有谁没做到,你直接找我。”
王博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哈哈,有你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再次感谢你!”
两人又干了一杯。
酒意渐渐上来,话也更开了。
“说起来,”祁同伟放下杯子,语气认真了些,“我要感谢你。”
王博一愣:“感谢我?”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祁同伟缓缓道,“一届班子也是一样。政策的制定需要不懈的努力,但往往换了领导,就人走政息。老哥你愿意按照以前的路子走,我要替乌市的老百姓谢谢你。”
王博听了,哈哈一笑:“我傻啊,乱改你的政策?你别忘了,当时制定五年规划的时候,我可是全程参加了的!你那些规划,都是请了那么多专家,花了那么多心血搞出来的,科学得很!”
“你放心,我以后就按照你的规划来,稳稳当当地干。乌市肯定差不了!”
祁同伟也端起杯子:“好,那我们一起祝愿乌市的未来更美好!”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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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祁同伟按部就班地约请省委、市委几套班子成员小聚。
席间不谈工作,只说些闲话,聊些风土人情,气氛轻松得像是普通的年节往来。
大多数赴宴的人并不知道祁同伟即将调离,只当是这位省委副书记、市委书记年前例行的走动。
只有极少数知情者明白,这不仅是年节前的应酬,更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而那些知情人,和隐约猜到几分的人,也都守口如瓶,在正式文件下来前,谁也不敢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