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带着几人进来,询问道:“赵局,您看这间还满意吗?”
赵东来点点头:“嗯,可以。”
“那菜品……您看怎么安排?”经理又问,目光顺势转向沙瑞金:“这位领导看着面生,不知道怎么称呼?有什么忌口偏好吗?”
沙瑞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们人不多,你就安排几道你们这里的拿手菜就好。酒就不用了,吃个便饭。”
“好的,明白。各位领导稍坐,我这就去安排。”经理利落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待她离开,沙瑞金走到窗边看了看景致,状似随意地问道:“这里,你看起来很熟络。”
赵东来站在一旁,坦然道:“书记,不敢瞒您。”
“月牙湖是吕州的招牌,风景确实不错,上面来检查、调研的领导,还有兄弟单位来交流的同志,闲暇时都喜欢过来转转。为了方便,一般就把接待放到了这里。”
“况且……”他略微一顿,“大家都知道苏老板的关系,多少也会照顾些。”
沙瑞金在窗边的茶座旁坐下,示意赵东来也坐:“嗯!苏开河……我记得,是赵立春书记在吕州工作时的老部下了吧?”
“是的。”赵东来在侧面的椅子坐下,“苏书记是赵书记当年在吕州时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一直做到了市长,后来到岩台市干了几年。”
“吕州出了那桩案子之后,牵涉甚广,干部队伍面临调整,苏书记就被调回吕州主持大局。前年还进了省委常委。”
沙瑞金点了点头:“我记得,你调来吕州的契机,也正是因为那桩牵涉女副局长的系列案件吧?”
“是的,书记。”
此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的话题暂时中断。
菜品陆续摆上,虽不算惊艳,倒也精致清爽,食材新鲜。
饭后,赵东来看看时间:“书记,中午要不要休息一下?”
沙瑞金却摆摆手:“不用。让服务员来壶好茶,咱们就在这儿聊会儿。”
服务员很快送来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白秘书长和司机懂事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沙瑞金和赵东来两人。
“跟我说说。当年吕州那个案子,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我听听。”
赵东来不知这位新书记为何突然对几年前旧案如此感兴趣,但他没有多问,略一整理思绪,便开始从头叙述。
这一说,便是一个多小时。沙瑞金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啜一口茶,没有打断。
待赵东来说完,沙瑞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这么说来,当时的案子牵扯面极广,震动不小。但最终处理时,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赵东来道:“是的!当时高育良书记还过来专门主持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当时的基调是稳定压倒一切,尽快平息事态,恢复秩序。”
“所以,最终除了直接涉案的关键人物,以及公安系统内部被清理的一批人,更上层级和其他关联单位……确实没有进行更深度的追究。”
沙瑞金“嗯”了一声,目光若有所思:“照这么说,这个盖子,最初是祁同伟在汉东任职时掀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