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平安回来,又立了大功,应该回去,给他们一个交代,报个平安。”
“这样吧,抓紧把巴吾东这个案子扫尾工作做好。国庆的时候,我给你批假,你必须回京城一趟。我让厅里给你安排好行程和必要的保障。”
“不许推脱,这是命令,也是我作为一个……朋友的建议。”
王骁抬头,看着祁同伟眼中的关切,心头那股沉重的怯意似乎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
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好。国庆……我回去。”
“这就对了。”祁同伟脸上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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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齐家大院!
书房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却驱不散主人眉宇间的阴郁。
齐远山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光滑的紫檀念珠,脸色有些阴沉。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三弟齐远峰,同样眉头紧锁。
“这个祁同伟,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齐远峰啐了一口,“那么大的阵仗,那么猛的脏水泼过去,非但没事,还更进了一大步!”
齐远山缓缓抬起眼皮,看了自己这个性子急躁的三弟一眼:“不是他打不死!而是,他后面的人......”
齐远峰一怔:“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岳父出手了?都已经退休的人,而且他的人也换了不少,现在谁还买他的账!”
齐远山摇了摇头:“虽然退了,但是余威还在,关键时刻说句话,分量自然不轻。”
“况且……这小子一路走来,在黄老身边待过,在粤省、江东、南越……伺候过的那些老领导,现在一个个要么身居中枢要害,要么雄踞一方。”
“邪门的是,这些人,好像都对他青睐有加!从没听说谁给他使过绊子,反而关键时刻,似乎都乐意帮他说话。”
“现在连高震山这么强势的人,都愿意给他加那么重的担子!”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真是时也,命也。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人……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如今他坐镇西域,手握重权,风头正劲,背后又站着那些人……咱们,暂时是惹不起了。以后,消停一下吧!”
“消停?”齐远峰有些不服。“咱们愿意消停,他会跟咱们算了吗?当时,他可是偷偷摸摸的就把昭远陷害到监狱去了,咱们还都是利民到了汉东才发现!”
“这小子心机太深!而且,我听说,他可是把那个王骁……明目张胆地收留在身边了!还安排在公安厅!”
“这是什么?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祁同伟要保的人,我动不了!简直胆大包天!”
提到王骁,齐远山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下,藏着更深的寒意。
齐远山缓缓道:“现在动王骁,就是直接挑衅祁同伟,得不偿失。一个小卒子而已,别为了他坏了大局!”
“那就这么算了?”齐远峰不甘心。
“算了?”齐远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账,当然要算。但不是现在。”
齐远峰追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以后这个祁同伟的权势只会越来越重!咱们都快退休了,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小辈们可就没人护着了,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
齐远山叹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咱们也未必没有机会,以邹部长现在的势头......”
齐元峰闻言精神一震:“真的?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