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砍刀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肚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墨镇山从福伯身后冲了出来,长刀劈在那人肩膀上。
刀刃陷进肉里,那人惨叫着往后倒,砍刀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哐啷一声。
墨镇山把刀抽出来,血从刀身上甩出去,溅在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捂着左臂,绷带上的血更多了。
黑衣人越来越多,墨家护院又倒下了几个。
一个年轻的护院被两个黑衣人夹击,挡住了一刀,没挡住第二刀。
钢管砸在他后脑勺上,他整个人往前扑,脸砸在地上,不动了。
另一个护院被砍刀劈在腿上,跪了下去,抱着腿惨叫。
墨家的人越来越少,黑衣人还在往前压。
墨镇山看着周围的局势,眼睛里那层光暗了下去,但没有灭。
他把长刀换到右手,刀尖对准面前的黑衣人。
“墨家的,跟我站好了,今天死,也要死在台阶上。”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福伯站在他身边,短刀横在身前。
他的呼吸更重了,但他的手没有抖。
剩下的墨家护院靠在一起,背靠着正厅的门,手里的刀举着,刀刃上有血,有缺口。
黑衣人停了下来,不是不打,是在重新组织。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没有拿刀,空着手,但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他的眼睛从面罩上面露出来,很亮,很冷,像两颗玻璃珠子。
他看着墨镇山,歪了一下头,声音从面罩下面传出来,沙哑,粗糙。
“墨镇山,今天就是你墨家的死亡之日!”
墨镇山看着他,把长刀举起来,刀尖对准那个人的脸。
“想灭我墨家,你可以试试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人的眼睛里的光变冷了,他抬起右手,朝墨镇山一指。
“杀,一个不留。”
黑衣人又涌了上来。
墨镇山和福伯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正厅的门框上,没有地方退了。
站在门口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过来,不是从正厅里面,是从院子外面。
皮鞋踩在青砖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喊杀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的嘈杂环境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它像一根针,从那些杂音里面穿过去,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黑衣人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人转过头朝院子门口看去。
墨镇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激动。
“战……战先生……”
战枫站在院子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一根烟。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混战,看了一眼满地的伤者和尸体,看了一眼墨镇山和福伯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