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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让活着的人,有资格谈对错

外卖袋子上还挂着晨露,水珠在薄塑料表面微微震颤,折射出灰白天光,冰凉湿气顺着袋口边缘无声爬行;除此之外,甚至连个外卖平台的Logo都没有。

三个餐盒,整整齐齐码在门口的地垫上,盒盖边缘凝着细密霜粒,散发一股并不属于食物的冷气——那冷不是冰箱里的干寒,而是深井底淤泥翻涌时裹挟的腥涩铁锈味,钻进鼻腔后舌尖泛起淡淡铜腥。

沈夜没急着拿,先用脚尖踢了踢。

死沉。鞋底传来钝厚的闷响,像踹中一袋浸透雨水的旧报纸。

不像装了饭,倒像装了铅块。

他把门虚掩,拎着袋子进屋,塑料提手勒进掌心,留下两道微红压痕;随手扔在茶几上,盒底磕碰木面,咚一声闷响,震得茶几玻璃罩里积的浮尘簌簌跳动。

撕开包装,里面确实是饭——白米饭上盖着一块半生不熟的肉排,肌理间渗出暗红汁液,红色的汤汁浸透了米粒,看着就像某种未干的血迹现场:米粒吸饱汤汁后微微胀起,表面浮着一层油亮黏膜,在顶灯下泛出病态的蜡质光泽。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用回形针别在筷子套上。回形针冰凉硌指,纸面纤维粗粝,带着新裁纸特有的微涩刮擦感。

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

您有一份迟来的和解协议。

沈夜嗤笑一声,拿起筷子,却不是为了吃。

他直接把筷子插进餐盒底部,竹筷尖端刺破塑料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用力一撬。

咔哒。

塑料底座裂开,露出一个早已预留好的夹层。

一枚青铜指环静静躺在油腻的夹层里,指环内圈刻着极细的小篆,若非沈夜现在的视力经过残响强化,根本看不清——那字迹细如蛛丝,在昏光下几乎隐形,唯有瞳孔收缩至极限时,才能捕捉到金属表面游移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幽微反光。

执笔者,亦可弑笔。

沈夜把玩着那枚指环,触感冰凉刺骨,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骨头;指腹摩挲内圈刻痕时,皮肤竟泛起细微静电般的麻痒。

他走到镜子前,试探性地将指环套进右手食指。

尺寸完美得令人发指——金属箍紧皮肤的刹那,指根血管突突轻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

就在指环套紧的瞬间,镜子里的倒影发生了变化。

他看见自己右手指尖,正缓缓渗出一丝丝黑色的墨痕,顺着指纹蔓延,墨色浓稠如沥青,却带着活物般的蠕动感,仿佛某种活体病毒正在进行系统注册:墨线爬过指纹脊线时,皮肤下隐约有灼热脉动,像微型熔岩在皮下奔流。

这就是墨娘子提过的执笔司?

那个传闻中只要动动笔杆子,就能改写因果,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活的说成死的部门?

别戴!

门被猛地推开,风铃乱撞——铜舌砸在铃壁上,迸出一串尖锐刺耳的叮啷!叮啷!,余音在耳道里嗡嗡震颤。

苏清影手里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边已被汗浸得发软卷曲,头发有些乱,显然是跑过来的。

她一把抓住沈夜的手腕,力气大得指关节发白,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皮肤下传来清晰的搏动震感;摘下来!快点!

沈夜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指环褪下来,这么紧张?他们给编制,看着待遇还不错。

那是催命符。

苏清影把那一叠资料拍在桌上,那是一份破译出来的守默录补遗,纸张撞击木面发出沉闷的啪声,纸页边缘扬起微不可察的粉尘;根本就没有什么晋升。千判台是在招募清道夫。他们选中像你这样的越界者,给你一点审判权,让你觉得自己成了规则的制定者,实际上是让你去杀那些不听话的旧判官。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沈夜的手,如果你戴上它,你就成了体系的一部分。今天让你杀袁明章,明天可能就是墨娘子。等你没了利用价值,或者哪怕有一丁点想要反抗的念头……

我就是下一个被告。沈夜接上了她的话。

苏清影看着他,眼圈有点红,声音却在抖,喉结上下滚动时带出沙哑的摩擦音,沈夜,你现在做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区别?用死亡换力量,用规则压人性。你真的觉得,你还能回头吗?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那碗所谓的外卖还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气味粘稠得如同实体,沉甸甸压在舌根,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温热的铁锈浆。

沈夜没说话。

他转身走进厨房,接了一碗自来水,水流冲击瓷碗发出清冽的哗啦声;又往里面倒了半袋食用盐,粗盐颗粒坠入水中,发出细碎密集的噼啪声,搅浑后盐水泛起浑浊的乳白色,水面浮着细小气泡,轻轻破裂时逸出微咸的潮气。

然后,他当着苏清影的面,把那枚青铜指环扔进了盐水碗里。

咕嘟。

指环沉底,冒出一串细密的气泡,气泡升腾破裂时,水面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玩意儿怕盐。沈夜擦了擦手,指腹蹭过毛巾粗糙的棉絮,留下微痒的触感,以前听老人说过,这种带着官气的邪物,最怕百姓家的盐米油这三样俗物冲撞。

苏清影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胸腔起伏渐缓,呼出的气息终于不再带着焦灼的烫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们发了offer,我不去面试一下,显得没礼貌。沈夜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两块钱买的铁皮戒指,这是以前用来变魔术哄小孩的道具,金属表面有细微划痕,边缘微钝,握在掌心带着廉价玩具特有的微凉与轻飘感,我去看看,所谓的面试官长什么样。

老城区,废弃档案馆。

这里原本是民国的照魂堂外务联络点,现在是一栋被爬山虎吞没的危楼。藤蔓茎干粗如手臂,表皮皲裂,渗出暗绿汁液,在砖缝间凝成胶状黏液,踩上去发出噗嗤的湿滑闷响。

沈夜故意把那枚假戒指戴在手上,大摇大摆地推开了生锈的铁门。

脚刚落地,地面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那不是灰尘。

那是铺满地面的、泛黄的旧诉状。纸页脆如蝉翼,边缘卷曲翘起,踩上去时发出枯叶碾碎般的咔嚓轻响,纸面霉斑在鞋底压力下簌簌剥落,扬起一股陈年墨香混着朽木腐气的呛人味道。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拼接、延展,铺成了一条直通地下室的通道。

沈夜没急着走,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识海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睁开了眼。

残响·静默者瞬间展开立场,将沈夜周围五米内的所有声音、波动全部吞噬——耳中骤然失重,连自己心跳都沉入真空,世界变成一幅无声默片,唯有视网膜残留着光影拖曳的残影。

他踩着诉状一路向下。

地下室没有灯,只有最深处的墙壁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蒙着薄薄一层青灰,触手冰凉,指尖划过时刮起细微粉末。

镜子里映不出人影,只能看见一张书桌。

书桌前坐着一个穿着旧西装的男人,正在伏案疾书。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神经紧绷的沙…沙…沙…声,像无数虫足在耳后爬行。

那是……纸律师阿陈。

沈夜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胸腔里空荡荡的回响震得耳膜嗡鸣。

他快步走近,伸手触碰镜面。

手指穿过冷硬的铜面,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了进去——指尖传来强烈失重感,皮肤被无形之力拉扯绷紧,耳道内外气压骤变,鼓膜剧烈震颤。

这是一个第一人称的记忆片段。

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