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的某处,一个只有通过特殊时空间忍术才能抵达的异空间中。
空间的中央的宫殿中,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刚刚落下帷幕。
慈弦,或者说,大筒木一式,此刻正仰面躺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那身白色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布满了惨烈的伤痕和撕裂的口子。
原本整齐束在脑后的黑发散乱开来,几缕发丝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
六道黑棒从他身体多处贯穿而出,那些本应是他用来压制敌人的武器,此刻却成为了钉死他自己的刑具。
黑棒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发出轻微而持续的“滴答”声。
大筒木一式吃力地抬起头,脖颈的肌肉因为剧痛而痉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站在他身前的那个身影上,那双眼眸中,正交织着属于大筒木一式的、混合了震惊、不甘与愤怒的情绪。
“你……”
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究竟是什么人……”
大筒木一式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的面容上仔细扫视:
金色的短发在异空间暗淡的光线下依然醒目,蓝色的眼眸满是寒意,五官英俊而锐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但正是这个“少年”,在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战斗中,以碾压般的姿态将他逼入了绝境。
一式艰难地继续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从哪里知晓了我的存在,又是为什么会有大筒木的力量!”
“你应该……”
“不是大筒木一族的族人才对!!”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那吼声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按照他千年来的计划,一切都应该是完美的。
在千年前与大筒木辉夜的那场战斗中,他虽然遭受重创,被迫寄生在僧侣慈弦体内,但也因此成功隐匿了行踪。
之后的千年里,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星球,推进着自己寻找完美容器的计划:
找到一个能够完美承载他力量的“器”,然后以完全姿态复活,重新种植神树,收获查克拉果实,完成大筒木一族的使命。
他谨慎到了极致。
千年间,他只在绝对必要时才现身,每次行动都确保不留痕迹。
他观察着忍界的发展,看着战国时代的混战,看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崛起与陨落,看着五大国的建立与纷争……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说,一切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直到几年前。
忍界的变化开始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展开。
先是那个名叫漩涡魔方的少年横空出世,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崛起。
那个少年随后做出的事情,更是彻底颠覆了一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个少年竟然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整个忍界统一,建立了所谓的“忍界联盟”。
这还不够。
最让一式震惊的,是那个少年之后做的事。
他竟然以月亮为媒介,将自己的瞳术投射到整个忍界,修改了世界的底层规则!
还在之后还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复活术,将成千上万的亡者从净土拉回现世。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实力达到六道级别的存在!
比如那个宇智波带土,一式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复活后,身上竟然有着六道水准的力量痕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
一式不止一次在异空间中自问:
‘这还是我待了几千年的忍界吗?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他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