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名,那年的雪……”
“过。”
流程走得很快。
毕竟是经过好几轮筛选的,后几名的排位大家心里都有数,没有什么太大的争议。
很快,后面七名作品就全部确定好了。
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进入前三名的角逐,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中年男人拿起第三份稿子,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第三名,致未来,作者:王乐。”
“这首诗气势磅礴,用词考究,有大家风范。”
“放在第三,各位有异议吗?”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教授推了推镜框,沉吟道:
“其实这首跟第四名那首水平在伯仲之间。”
“不过致未来的立意更高一些,第三名,实至名归。”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同意。”
“我也同意。”
没有任何波澜,第三名定下。
“好,第三名确认。”
中年男人放下稿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伸向了剩下的最后两份稿件。
那是本次大赛的冠亚军之争,也是争议最大的地方。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在座的评委,缓缓开口:
“接下来……是第二名。”
“拟定作品见与不见。”
“作者:李太白。”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那些只是机械地点头说“同意”的评委们,此刻却像是屁股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他们的目光在那份只有寥寥几行字的稿纸停留,眼神里充满了欣赏,惊艳,以及……深深的惋惜。
终于。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诗人忍不住了。
他摘下眼镜,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我说句心里话。”
“这首见与不见,灵气逼人,禅意深远。”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这种句子,那是大师的手笔啊!”
“把它排在第二……是不是有点太委屈了?”
“我觉得,它比第一名那个……咳咳,要写得好太多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信。
旁边另一位女评委也跟着点头,一脸的不甘心:
“是啊。”
“咱们这是文学比赛,比的是才情。”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这种透彻,直击灵魂的力量。”
“说实话,我读第一遍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哪怕放到教科书里都够格了。”
“结果只能拿个银奖?这传出去,怕是要被读者戳脊梁骨啊。”
其余几名评委虽然没说话,但也都默默地点头,显然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大家都是搞文学的,谁心里还没杆秤?
拿着珍珠当鱼目,拿着垃圾当宝贝,这良心过不去啊!
主位的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一脸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见与不见好?
他读第一遍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桌面那个被压在最面的“第一名”稿件敲了敲。
语气意味深长:
“各位老师,慎言啊。”
“文学固然重要,但为人民服务……也是文章。”
“别忘了,这第一名是谁写的。”
“也别忘了,这首诗的作者姓什么。”
听到这话。
在座的评委们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
是啊。
有些东西,比才华更硬。
比如爹。
“行了,既然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就别纠结了。”
中年男人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赶紧趁热打铁,拿起那份“第一名”的稿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那么,我宣布。”
“本届红豆杯,一等奖作品”
“我的书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