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妮子!”潘丽丽又羞又恼,“你跟肖东是不是商量好的,又来打我主意?”
“没有的事。”肖东赶紧摆手。
潘丽丽看着这两人,叹了口气:“真拿你们俩没办法。”
“潘姐,那个马岚说的话,我现在想起来,心里头还有点怕呢。”柳玉婷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个叫刀仔的,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潘丽丽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潘婶子,玉婷嫂子,要不你们俩睡这屋吧。”肖东开口道,“我去旁边那屋,离院门近,有什么状况,也好及时发现。”
潘丽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行了,行了。”她摆了摆手,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强势,“我睡中间,把你们俩隔开。你,就睡那头。”
她指了指床的最里侧。
“肖东,你要是敢不老实,我就抽你。”
肖东也只能在床的最里侧,离她俩远远地,靠着墙躺了下来。
屋里的灯,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三个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柳玉婷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凑到潘丽丽耳边,那声音,压得又低又轻。
“潘姐,你忍了那么久,憋得住吗?”
潘丽丽的身子僵了一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管我?现在嫌我碍眼了?刚才潘姐潘姐的,叫得多亲。”
“我的好潘姐啊。”柳玉婷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你就拉我垫背吧。可就苦了咱们家小东了。”
“他又有什么好苦的?”
“咯咯……”柳玉婷又笑了起来,“潘姐,你就行行好,给了小东吧。我也好跟着你,沾沾光。”
肖东听着这两个女人的虎狼之词,在黑暗里,脸都黑了。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潘丽丽也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肖东,这个枕头给你抱着。”
“不用了,潘婶子。”
“你不是晚上要抱个东西才能睡着吗?”
被揭了老底,肖东的脸更热了。
“我明天早起。”
“潘姐,”柳玉婷好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东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个?”
“别问,睡觉。”
“那我枕着你胳膊睡。”
潘丽丽笑骂道:“还没完没了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肖东就起了床。
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走到街上,看见李秀荷那家小商店,已经开了门。
他走了进去。
李秀荷正在整理货架,看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顺手就把柜台上几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推到了他面前。
“还没吃早饭吧?尝尝。”
“对了,李姐,武厚平是在玻璃厂上班吗?”肖东咬了口包子,问道。
“是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
李秀荷叹了口气,那张秀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愁容。
“小武在的那个厂,效益不好,连年亏损。他哥心疼他,没少从我这儿拿钱接济他。不过都是小钱,我也就没说啥。”
“可他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事,我现在也发愁。”
“李姐,你遇到难处了?”
“还不是小武的事。”李秀荷又叹了口气,“他在他们厂里处了个对象,那女孩倒是不错,就是性子急了点。可人家女方家里嫌那厂子效益不好,怕两人一起受苦,这事就一直拖着。”
“是他们厂里那个圆脸的会计吗?”
李秀荷一愣,那双秀气的眼睛里全是惊讶。
“肖老板,你见过小武的对象?”
“我去过他们厂,见过一面。”
肖东看着李秀荷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李姐,是不是他们厂子效益好了,武厚平的婚事,也就稳了?”
“那肯定的。”李秀荷点了点头。
肖东把这些,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昨天跟武厚平出去的那两个人,是怎么解决的?”
“别提了。”一说起这个,李秀荷就来气,“我男人那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昨晚问他,他还冲我发火,说那两个人是什么县城里一个不好惹的人手下,叫我别掺和。”
她满脸怒容:“肖老板,你说说,我都掺和什么了。”
“李姐,那两人背后站着的人,在县城确实有点门路。你男人有所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他以前可不是这种怕事的人,真搞不懂他。”
两个人正说着,潘丽丽和柳玉婷也过来了。
李秀荷笑着跟她们打了招呼。
肖东看着那两个女人。
“潘婶子,玉婷嫂子,吃完包子,咱们去趟银行。”
吉普车重新上路。
潘丽丽和柳玉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藏不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