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里,一股子原始的骚动气息扑面而来。
一头壮硕的公羊,正趴在一头母羊身上,打着摆子。
那母羊发出不安的咩叫,四蹄刨着地上的干草。
“咳。”
李四叔老脸一红,尴尬的停住了脚步。
肖东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看着那两具交缠的身体,眉头微微皱起。
被他俩的动静惊扰,那头公羊不甘的跳了下来,打了个响鼻。
“四叔,之前那个罐头瓶呢?”肖东问道。
李四叔连忙从羊圈角落一个隐蔽的石缝里,把那个装着草药汁的罐头瓶拿了出来。
肖东接过来,晃了晃。
里头就剩下个底了。
他拧开盖子,把瓶子拿在手里,转身就走。
“东子,这……”
“四叔,这东西我先拿走了。”肖东的声音很平稳,“我寻思着,看看能不能把这方子给整出来。到时候要是弄成了,咱们再来试试。”
“哎,好,好。”李四叔连连点头。
他看着肖东那高大的背影,心里头更是信服。
这东子,真是个能人。
从羊圈出来,肖东没回家,直接抄着后山的小路,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他记得,部队里有些南方的战友提过,山里有几种不起眼的野草,当地人叫它“起阳草”。
那玩意儿,对牲口催情,有奇效。
山里的空气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肖东的脚步很快,他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仔细的扫过每一片草丛,每一处石缝。
他爬上一处陡坡,在一片背阴的潮湿地带停了下来。
拨开半人高的蕨草,一株长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出现在他眼前。
就是它。
肖东心里一喜,他掏出随身带着的砍刀,小心的刨开植物根部的泥土。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石缝里猛的窜了出来,直扑他的手腕。
肖东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只握着砍刀的手,以一个肉眼难辨的速度,猛的向下一沉,又闪电般的扬起。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条还没来得及张开毒牙的毒蛇,蛇头已经跟身体分了家,掉在地上,还神经质的抽搐着。
肖东捡起那还在扭动的蛇身,掂了掂。
是条五步蛇。
正好,拿回去泡酒。
他把蛇用草绳捆了,挂在腰间,又继续挖了几株起阳草,这才心满意足的下了山。
回到祖宅。
他找了个干净的玻璃罐,把那条蛇盘了进去,然后倒满了新酿的果酒,密封好,藏在了床底下。
他又把那几株带着泥土的药材,在院里的井边洗干净,摊开在石板上晾晒。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
他刚准备进屋歇会儿,潘丽丽那道惹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想好了?”肖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潘丽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进院子,在那张石桌旁坐下。
“就按你说的,三七分。”她开了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咱们的生意要是做大了,这分法,必须得改。”
“行。”肖东答应的很干脆。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野心。
“潘婶子,那你明天要是有空,就开我的车去一趟潘家村。”肖东说道,“把这事,跟小勇也说说。顺便,再问问大牛那门亲事。”
“知道了。”潘丽丽应了一声。
她刚想再说什么,院门口,王大牛那壮硕的身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东哥!东哥!”
王大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