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
亲戚?
肖东听着这话,那双本就黑沉沉的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精光。
他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是笑了。
那笑,看的钱大宝心里头,一阵阵的发毛。
“赶巧了。”
肖东慢悠悠的开了口。
“我还正愁着,怎么去县里走动走动关系呢。”
“既然你家亲戚是县委书记,那我今天,还真就不能放过你了。”
他说着,弯下腰,慢条斯理的,就开始脱自己的鞋。
钱大宝看着他这动作,那张本就被血糊了一片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你要干什么?”
“我刚才让你舔干净我的鞋,你不珍惜机会。”肖东把那只沾满了酒渍和泥土的鞋,扔到了钱大宝的面前。
“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被他一脚踹跪下,还没缓过劲来的混混,那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你,过来。趴下。”
那混混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肖东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的就过来了,哆哆嗦嗦的,在地上趴了个结结实实。
肖东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人背上,把他当成了人肉板凳。
然后,他对着那个已经彻底傻了眼的钱大宝,抬了抬下巴。
“你也过来。”
钱大宝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看着肖东那副样子,吓得魂都快飞了。
“你放过我这一回,我……我给你钱。”
“钱?”肖东笑了,“我刚才说了,我这人,不喜欢别人欠我的。”
他把那只没穿鞋的脚,伸到了钱大宝的面前。
“我的脚,被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气脏了。”
“现在,你顺便把它,也给我舔干净了。”
潘丽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荒诞又充满冲击力的一幕,那颗心,砰砰狂跳。
她看着肖东那副理所当然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狠厉模样,只觉得一股子又怕又刺激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她本想说,肖东,差不多得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钱大宝那副被吓破了胆的怂样,她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你这也太欺负人了。”钱大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肖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怎么?现在觉得欺负人了?”
“你要是不想舔,也行。”
钱大宝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一丝希望。
“明天。”肖东看着他,那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你带我去见你那个县委书记的亲戚。我肖东,还真就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
“你要是敢耍花样……”
肖东的声音顿了顿,那眼神直冒杀气。
“惹急了我,我连你那个亲戚,一块儿打。”
钱大宝被他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给彻底镇住了。
可他转念一想,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还打县委书记?
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只要把他带到县城,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好。”钱大宝咬着牙,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放了我,明天一早,我就在镇口的车站等你。”
“行。”
肖东站起身,穿好鞋,不再多看他一眼,拉着旁边那个早就看傻了的潘丽丽,转身就走。
巷子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个躺在地上,连哼哼都不敢大声的混混。
“肖东,我们……我们今晚住哪儿啊?”
走出巷子,潘丽丽才回过神来,那张俏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这都后半夜了,去县城的车,怕是早没了吧?”
“先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下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旅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