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释清楚的,青葙会相信我的。”
泽川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向来温润平和的面上少见地现出了一瞬的讥诮之色。
“……你那是什么表情?青葙可喜欢我了,她都——”
裴度说到一半就打住了,后面的事情他就没有必要告诉外人了。
“喜欢你?”泽川狐疑地打量起裴度上下。
依青葙的脾性,怎么可能喜欢上裴度这等骄狂不逊之人,他凭什么能叫青葙移情别恋,就凭那一张脸吗?
可是青葙又看不见。
“我这里不治癔症。”
裴度对着泽川指指点点,“泽川,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刻薄了。”
泽川撩起眼皮,斜眼瞧了他一下,又收回视线。
漠声道:“要不你还是滚吧,神农谷也不缺你那点儿灵石,但很缺没了你的清净。”
“不走,青葙在哪儿我在哪儿。”
泽川胸膛兀然起伏了一下。
他克制着给裴度一刀的冲动,缓声道:“我已请了上玄仙宗的医修来给青葙治郁证,过几日人就来了,你就别做多余的事了,无论是同她提起常文,还是你去见她让她想起常文的事,恐怕都不利于她病情的好转。”
裴度声音低了下去:“……知道了。”
还是青葙的病重要,不见就不见呗。
泽川可不信裴度,就算后者答应下来了,他还是决定再安排一个剑侍到青葙身边去。
从前青葙只在神农谷和春风城两处往来,有神农谷亲传弟子令在,也不怕有不长眼的人对她不利,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谷内和春风城内很可能有一伙觊觎药心的恶徒在。
常文树大招风,做了这替死鬼,那些猜测他身上有药心的人,也不知会道那常文就是天赋异禀,是他们自己疑心过重错判了此事,就此离去,还是不死心地继续潜伏在春风城内,谋划下一个目标都不好说。
虽然泽川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但稳妥起见,还是在青葙身边放一个剑侍护卫她比较好。
还能顺便拦着裴度。
“那你找的那医师多久能治好青葙啊?”
“不好说。”
“那……那医师是男修还是女修啊?”
泽川额角青筋隐隐抽动了一下。
裴度面对着泽川退后了几步,又道:“那我偷偷地远远瞧上几眼青葙总可以吧?”
泽川才刚刚收回须弥戒的三尖两刃刀,突然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发出一声清亮的啸鸣。
裴度提前拉开了距离,趁着泽川动手之前,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都梁香看不见外面的战况,只能靠感知周遭灵气的变化来判断,外面噼里嘭啷好一阵动静后,她就听见泽川放话赶人了。
看样子是泽川占了上风。
这事儿也算告一段落了。
就是她这边儿得再演几天伤心欲绝,可常文死了,别说都梁香只有高兴的份儿,实在哭不出来,就是她还演得下去她也不想为常文哭丧。
晦气。
倒是方才出素问堂的时候,听见那几个师兄姐们谈论她的话,给了她灵感。
她就按喝了治郁证的药没什么情绪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