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海雕和星条旗,蠕动;手枪子弹与军用匕首,粘液;子弹出膛的瞬间,还有枪口焰火照亮的丧尸烂脸,吸盘;皮肉碎裂内脏流出,丧尸的分食,触手;记忆的碎片刺入,触手填满大脑沟壑,章鱼眼;
“咕噜......”
脖子,感觉到了。
蓝色的眼睛睁开,里面充满了疑惑。
眨眨眼,
屋顶的旧灯泡闪烁了一下、老旧的房间逼仄、推拉门上有污渍、玻璃外的天色漆黑、自己正躺在地中间的被褥里。
深呼吸,
感觉不到肺部,气从鼻子里下去之后,自脖子“呲——”地漏了出来。
伸手触摸,有缝隙。
肉与肉之间有缝隙。
上面的肉紧实,下面的“肉”,不是自己的肉。
“啊...啊.......”
佐伊眼神露出惊恐,用力把食指捅进脖子的缝隙之中,触摸到了微凉、湿滑的东西。
像是章鱼的触手,吸盘吸住了她的指尖。
手感觉得到触手,触手感觉得到自己的手。
触手,是自己......
“啊啊啊啊啊!!!”
佐伊尖叫地坐了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尽管有着精细的皮肤纹理、血管、毛孔,但这绝对不是生物的身体!
自己可以操控它,但...感觉是先在操控自己的“手”,然后再驱动这具身体。
手是什么,手是什么?
佐伊掐着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
依稀的记忆碎片,蠕动的触手......
“我就不该切那个活章鱼...我就不该吃它......”
佐伊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明白一点。
自己“死了”,现在只剩下一颗头,不知为何自己成为了一个以人头为身体的“章鱼”,自己正在利用那些触手操纵一具穿着迷彩服的硅胶身体。
记忆里的碎片混乱不堪,有千泽透、小田澄子、古川奈奈等人,自己是一直同他们在一起的,但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知晓。
镇定后,佐伊重新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空荡荡,只有自己和一床被褥,枕头边是一面小镜子。
“我这是......”
佐伊鼓起勇气拿起小镜子,自己的脸仍然是那张脸,只是比起从前看着更消瘦、白了一些,而脖子明显能看到一个横着的痕迹,像是头颅被人切了下来,再装在这具硅胶身体之中。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在镜子里强行扒开了一点自己的脖子,惊恐地看到里面有好几根触手。
这些触手的外表竟然是米国旗帜的图案。
“法...到底怎么回事?”
佐伊蹙眉,不光是这份疑惑,还有着一股随时都存在的头晕感。
像是在排异,在对这具硅胶身体进行排异。
自己的头并不喜欢这具身体,它砸排斥着,但却又有一种不得不的链接行为。
所以,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呢?
“咯吱——”
忽然,推拉门被打开,一个让佐伊十分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
黑色碎发、古井无波的脸、健硕的身材、深邃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
佐伊突然爆发出尖叫,缩到了墙角,一股前所未有恐惧感降临她的大脑之中。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完全是下意识的摇头哭喊,佐伊并不能理解自己对千泽透的这份恐惧出自哪里。
“果然,你很怕我。”
千泽透充满惋惜的声音传来。
“你...千泽透,我到底是怎么了?”
佐伊听到千泽透的声音仍然满是恐惧,不过只要不去看,她就可以鼓起勇气说话。
想想,就觉得很可笑。
“嗯...简短来讲,你现在是特殊感染体。
还记得我们去医院那次吗?那里的护士特殊感染体感染了一条白色的狗,之后你摸了它,被它感染了。”
“我被感染了?我现在是丧尸?”
“嗯,你在死掉之前,病毒占领了高地,你被感染成了丧尸,而在之后...你的病毒在你的体内,呃...脑子里,进行特别的变化,让你变成了......”
“章鱼?”
“嗯,我不太懂这些原理,毕竟我也不是科学家。”
千泽透盘腿坐在地上,继续道:“总之你现在只有一颗头,这具身体是我特地给你找的,喜欢吗?”
“我,我为什么只有一颗头?”
“屁股被丧尸拽走吃掉了,不记得了吗?”
“那,上半身呢?”
“非要我说明吗?你的头被我割下来,装进背包里面咯。”
“你这混——啊啊啊啊!!!”
听到自己的脑袋被千泽透割掉,佐伊转头怒吼,然而在看到千泽透的脸时,她又吓得尖叫不止,捂住眼睛。
这一点,早在当时佐伊从铁盆里面飞出来,扑到酒井诗织脸上时,千泽透就发现了。
佐伊很怕他,非常怕他,但是千泽透无意间冲着佐伊怒吼一声,佐伊竟然直接就从酒井诗织的头上逃掉,放弃了杀死酒井诗织的打算。
但其实这个还有待商榷,因为佐伊的对千泽透的恐惧度,来自一个“态度。”
千泽透所表现的越温柔越弱小,越像是他本来身份和年纪,佐伊就会露出一种嚣张的较劲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