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山翻开手里的报告。
“时序猎手,六级虫族。”
“体型不大,只有几百米,像一条蛇,能在因果层面修改纳米虫群攻击的时序。”
“纳米虫群的能量光束打出去,
时序猎手把‘命中’这个果提前到‘发射’这个因之前,
光束还没出炮口,目标就已经被命中了。”
“但命中的不是目标本身,是目标在过去某个时间点的投影。”
“纳米虫群的攻击打到投影上,对本体没影响,能量白白消耗了。”
苏振国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有呢?”
“命运编织者。”苏明山翻了一页。
“体型像蜘蛛,能在虚空中织出一张因果网陷阱。”
“纳米虫群进入网里,每一条因果链都被重新编织。”
“本来纳米虫群吞噬一颗行星,
因是‘纳米虫群接触到行星’,果是‘行星被吞噬’。”
“命运编织者把这个因果链改成‘纳米虫群接触到行星’,
果变成‘纳米虫群自毁’。”
“前线有不少纳米虫群,就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自毁了。”
苏振国转过身,走回指挥席坐下。
“还有吗?”
“有。”苏明山说。
“轨迹切断者,体型像螳螂,前肢是两把透明的刃。”
“那刃不仅作用在维度层面的,也作用在因果层面。”
“一刀切下去,能把纳米虫群和智能生命之间的因果联系切断。”
“被切断的纳米虫群,失去了‘受控’这个因,‘行动’这个果也就没了。”
“整团纳米虫群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苏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天衡装置呢?能挡住这些六级虫族攻击吗?”
苏明山摇了摇头。
“天衡装置的因果律锁定,能挡住时序猎手的时序修改,
也能挡住轨迹切断者的因果切断。”
“但命运编织者的因果网,天衡装置锁不住。”
“命运编织者不是在修改某一条因果链,而是在编织一张因果陷阱。”
“纳米虫群进入这张陷阱网里,大量因果的链被改变了,
天衡装置锁定的因果链越多,消耗就越大,
很多纳米虫群的精神能源储备不多,很快就会被消耗完。”
苏振国把茶杯放下。
“那怎么解决的?”
苏明山翻了翻报告。
“星海调整了战术,采用车轮战,一团消耗完就换一团。”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
“后来星海从前线调了一批纳米虫群回来,
专门针对命运编织者做因果追踪。”
“追踪到它们的位置,大量纳米虫群同时涌上去,
天衡装置全开,把它们的因果网撑破了。”
苏振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损失呢?”
“不小。”苏明山说。
“这三种六级虫族刚出现的时候,前线纳米虫群的损失很大。”
“有的战区,纳米虫群的数量被削掉了四成。”
“后来天衡装置配齐了,战术也调整了,损失才慢慢降下来。”
“但虫族还在往前线填兵,六级虫族的数量越来越多。”
“时序猎手、命运编织者、轨迹切断者,一批接一批地来。”
“还有几种新的,什么‘时间线缠绕者’、‘
果先驱者’、‘因湮灭兽’,都是因果律层面的攻击手段。”
“纳米虫群的损失还在增加,但后方的产能跟得上。”
“目前来看,还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