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
既然现在已经开诚布公,大家也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威廉也表示了因为身份特殊性,不可能会与伏地魔那种妄图追求强大力量的人达成合作,那么哪怕邓布利多心里还是不信,但原本的计划也已经泡汤了——
那么事情发展到这里,格林德沃的去留似乎成为了一个问题。
“……让一个曾经进行过巫师革命的黑巫师待在霍格沃茨,就算你说他法力全废,我也不放心。”
威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可能会任由这种危险人物在学校里自由活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算格林德沃已经从良,甚至出家当了和尚,他也是那种需要密切监控的危险人物。
可邓布利多是什么态度?纯散养啊?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确认看见古代魔法的能力并不属于天赋,这就代表着任何人靠近秘库都是有风险的。
威廉虽然自认为魔力不输于任何底蕴雄厚的巫师,加上那些底牌与强力魔咒,他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信,但这个世界的魔力体系又不像什么玄幻小说,让威廉可以做到一把抓住霍格沃茨,顷刻炼化……
一发没有挡住的索命咒或者一颗子弹,都能轻易的要了他的小命。
更何况,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格林德沃这种危险分子,还是赶紧扔回奥地利,顺便加固一下牢房最好——“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那里也有个空置的笼子。”
注意到邓布利多没有作声,威廉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说道。
还是别把老头逼急了,能不翻脸当然皆大欢喜,解决伏地魔的计划还需要有人在台前淌雷……呃,吸引目光。
“你对我意见很大。”
格林德沃也不是蠢蛋,所以这句话是肯定语气,他已经听出了威廉那毫不加掩饰的语气,其中夹枪带棒的意味让他忍不住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对方……
应该没有,只是让他每星期多上了一节课而已,至于气性那么大?
如果是以前那更不可能,因为消失的时间问题,两人在百年前完全没有任何交集,更别谈交恶了——
但要是威廉能听到老头的心声,他大概会表示:没错,气性就是大——你上课教什么不好?你教数理化?还布置作业和论文,谁教你这么研究麻瓜的?梦回高中分班前,被数理化折磨的欲仙欲死的威廉忍不住皱起眉。
当然,这些都只是次要因素,其中最主要的当然还是格林德沃在闹革命时期的那些事迹。
巫淬党、多次恐怖袭击、巴黎大火、妄图挑起巫师世界大战、留过小胡子、母语是德语……
甚至,后期还表现出了轻微的种族灭绝倾向。
就连彻底失败的时间都大致是在20世纪40年代左右。
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同样的,格林德沃手中犯下的累累血债完全没法洗清,威廉一向对这种曾经滥杀过无辜的人没什么好感,他不是没杀过人,甚至可能亲手杀的人比这两位黑魔王加起来还多,但他永远不会去杀那些无辜的人。
就算是火灰蛇党,他也只是解决了那些既得利益者,其余的都是废了魔力、删了记忆,扔到山沟里当农民。
毕竟火灰蛇党本质上是卢克伍德的家族企业,其中不乏有未成年——而偷猎者就不一样了,这群混蛋偷猎的可不只有动物,所以对于这群玩人口贩卖的他下起手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真聪明,这你都知道。”
威廉皮笑肉不笑的抽抽嘴角,那副表情让本就莫名其妙的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而是低头看向了邓布利多。
而恰巧此刻,邓布利多也抬起了眼睛,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无数的信息交换——
“阿不思,你的想法呢?”
格林德沃的语气非常弱势,听起来像他会完全遵从对方的决定。
“想留下也行,但我需要一些保障措施……”
威廉的语气软了一点,虽然他认为邓布利多最近可能有些老糊涂了,但他还是需要给一个台阶下——
“保护措施?有的威廉,有的。”
邓布利多突然站起身,在将身边衣架上罩着的巫师袍掀开,于是,一个和足球一般大小的红色“灯笼”出现在威廉面前。
……这什么玩意?
威廉沉默了片刻,眼角微微抽搐,看着那红色球体的颜色、外围一圈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以及被拴在头部的银色细链,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种猜测。
“……血盟?”
“是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大?”
威廉揉了揉眉心,这种存在于双方关系的誓言确实很唯心,但……会不会有点太抽象了?
“因为,我们拟定的规则有一些多。”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的补充,在威廉有些不解地注视下,重新坐会位置的邓布利多拉开抽屉,将一张羊皮纸递到威廉面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威廉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牛逼,还真是有亿点多啊?
所以血盟会根据誓言数量改变大小?虽然有些想要一探究竟,但威廉最终还是舍弃了这些细枝末节,仔细地将羊皮纸上的条款阅读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几项补充建议——
“……比如,什么叫不能用自己的思想影响学生?万一他影响教授呢?”
“……好吧,可血盟好像不能修改?”
“这简单,从头到尾再搞一个——这次用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你接受,我可以不遣返或者杀了你。”
后半句话时,威廉看向了格林德沃,语气平静,牢不可破的誓言和血盟很相似,但本质其实完全不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血盟碎裂可能只会导致双方一阵不适,而牢不可破的誓言破碎……
结局只有死。
甚至,只有发誓者会死,这魔咒其实是古代巫师贵族用来约束奴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