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天谕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看向同样气息萎靡的磐石尊者和空灵婆婆,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磐石…老哥…空灵…妹子…这…这滋味…当真不是人受的…
老夫…老夫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扎破的水袋…里面的东西…止不住地往外漏…”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想我天谕,掌天机,测命途…竟落得如此下场…何其讽刺!”
磐石尊者盘膝而坐,但魁梧的身躯却显得佝偻了许多。
他那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解。
听到天谕的话,他猛地睁开眼,
赤红的双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一拳狠狠砸在身下虚无的地面上!
“砰!”
沉闷的回响在囚笼中回荡。
“混账!万械!熔金!寂灭!腐朽!还有虚空(推演)那狗贼!”
磐石尊者须发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
声音却因为虚弱而带着一丝颤抖,但其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
“待老夫脱困!定要…定要将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将他们那肮脏的本源…抽出来喂狗!”
他胸膛剧烈起伏,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虎落平阳!龙游浅滩!我磐石纵横一世,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空灵婆婆的身影显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混沌迷雾。
她尝试着凝聚身形,但空间法则在此地被严重扭曲和压制,让她如同陷入泥沼。
她幽幽叹息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磐石老哥…省些力气吧…他们…他们就是要以此消磨我等意志…
让我们在绝望中沉沦…沦为他们的本源资粮…”
她看向自己虚幻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再这样下去…我的空间本源根基…
怕是要被彻底毁掉了…连存在本身都将变得虚无…”
“天谕道友所言,正是我等切肤之痛。”
岩伯的声音响起,沉稳依旧,但仔细听,
便能察觉其中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压抑的痛苦。
他盘膝于中央,双手结印于丹田,周身笼罩着一层微弱的星辉,
竭力镇压着体内因本源流失而躁动的力量。
他那深邃的眼眸布满血丝,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这种如同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般的折磨,
对我等本源根基的伤害是缓慢却致命的。
更可怕的是对心志的摧残…每一次被拖出去,
如同待宰的牲畜,尊严被践踏,意志被凌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睿智:
“不过,诸位道友,且看透一点。他们不敢,也无力真正将我等彻底抹杀。
同为混沌初开之灵,生命烙印已与大道相合,除非境界碾压我等数倍,
或甘愿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否则极难彻底磨灭。
他们现在…不过是把我们当作可以循环收割的‘本源之泉’罢了。”
“本源之泉?!”
磐石尊者闻言,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与不甘:
“哈哈哈…好一个本源之泉!好一个圈养收割!
我磐石…堂堂磐石至尊…竟落得如牲畜般被圈养、被定期放血的下场!
可恨!可恨至极啊!”
“我宁愿在战场上轰轰烈烈战死!也不愿受此屈辱!”
“岩伯前辈…”
一个相对年轻些的声音响起,是青木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