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梢微微一挑,将信将疑。
祈今越突然睁开眼,偏过头去,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吐在了御书房的金砖地上。
“父皇,儿臣、儿臣因为强行窥探天机,泄露了上天的秘密,已遭天谴……”祈今越又吐出一口血,“只求父皇能信儿臣一次,早做防备,避开年底的灾祸……”
宫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江臻独自一人,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向洛御史府。
来之前,裴琰谢枝云几个人非要一起。
她太清楚祈昭执的性子了,他掳走悟尘,是为了激怒她,为了逼她妥协,为了试探她与祈今越的关系。
她一人前往,才能显出诚意,才能稳住他。
洛府的寿宴已散,门房正在摘檐下的红灯笼,两个小厮抬着门闩准备合上大门。
江臻迈上台阶,朝那个正要关门的小厮微微点头:“请通报洛大人,译异馆江臻登门贺寿。”
那小厮愣了一下。
哪有人不请自来,还挑这个时辰来贺寿的?
但见她一身官袍,气度从容,也不敢怠慢,转身跑了进去。
不多时,洛夫人便亲自迎了出来:“江大人太客气了,寿宴已经结束,寿礼洛家也不会再收,天色已晚,实在是不方便待客,江大人请回。”
江臻立在门外的雪地里:“我此来,是想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已经歇下了。”洛夫人皱眉,“大人若有要事,不如明日到东宫去说。”
“太子殿下之前曾问过我,是否愿意进入詹事府。”江臻道,“我当时没有答复,今夜我想好了,特地登门回话。”
洛夫人的神情微微一变。
她知道太子一直在拉拢这个女官,若能让她进詹事府,太子在朝中便多了一枚极重的筹码。
太子妃在她面前说过不止一回,说这个江臻软硬不吃,总是拒绝太子。
现在这女官深夜登门给答复。
这个主,她做不了。
于是她犹豫了片刻,便命人进去通报。
洛府深处一间偏僻的厢房里。
悟尘被粗麻绳绑着双手双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祈昭执坐在旁边的圈椅上,手里把玩着鹦鹉。
绿毛被他捏在掌心,挣扎着扑腾了好几下翅膀:“坏蛋!坏蛋!”
它每叫一声,祈昭执的手指便收紧一分。
悟尘吓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朝绿毛摇头:“绿毛别叫,别叫了……”
他怕绿毛被捏死。
绿毛似懂非懂,还是乖乖渐渐安静下来。
祈昭执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悟尘:“小和尚,本宫问你,四皇子祈今越,与江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