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从院墙上漫下来,映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祈昭执笑意尽褪,眼底压着愠怒。
祈今越面上则无波无澜。
“太子殿下。”江臻抬眸,沉声道,“微臣身为朝廷命官,一心奉公,还请殿下莫要再为难微臣,也莫要为难四殿下。”
她与祈今越并肩站在一处。
二人郎才女貌。
祈昭执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怒极反笑:“好,好,好得很!”
拂袖转身,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两个内侍慌忙合上锦盒追了出去,院门被风带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气氛并没有因为太子的离开而松快。
裴琰叹气:“完了完了,太子这是彻底被惹恼了,他心胸狭隘,肯定会暗暗搞事情。”
江臻接下一片落雪:“今天忍了他,他就不会搞事情了吗?”
蔺晏晏皱眉:“宫门早就关了,太子不在东宫,怎么还在外头游荡?”
“太子妃的父亲是洛御史。”季晟开口,“太子今天散朝后陪太子妃回洛家祝寿去了,齐家倒台后,洛家便成了太子最大的倚仗,太子自然要给足岳父脸面,想必是留在洛家过夜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
闹了这么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也散了大半。
此时,夜色已深,漫天飞雪,众人意识到时辰不早了,纷纷开口告辞。
祈今越也转身,对着院内喊了一声:“悟尘,该走了。”
没有人应。
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可能是睡着了?”蔺晏晏温声道,“我去暖阁叫他。”
然而暖阁之中没人。
苏屿州大声道:“臭鹦鹉,绿毛,在哪呢绿毛,应一声?”
院内安安静静。
几个人立刻分头在院子里找起来,前院,后院,书房,厢房……连厨房和柴房的门都推开看了。
“悟尘呢,刚刚不是还在跟我们吃蛋糕吗,去哪了?”谢枝云皱眉,“该不会是一个人先走了吧?”
“他不会一个人走。”祈今越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悟尘从小在寺里长大,最守规矩,出门必先告知,从不擅自离开。”
江臻又进了暖阁。
方才悟尘带着鹦鹉在里面玩过。
她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靠近窗户的地面上有一小摊未干的水渍,边缘还沾着些许雪沫。
“不好,有人闯进暖阁,把悟尘带走了!”
“什么?”孟子墨的脸白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悟尘?”
裴琰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廊柱上:“肯定是太子,借着给臻姐庆生的由头,抓走了悟尘!”
季晟神色一冷:“我现在就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