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低哑的声音含糊不清,但依旧能听出其中执意。
“转过来”
痴楞的声音又有了新的变化。
一只血肉模糊,甚至缺了半根手指的手掌,按在了前侧背身的肩膀。
将她,亦或是它,转了过来。
猩红的双眸无神的注视着对方缺毁之后的面容。
“不不是!”
凄厉的哑音混杂着漏风似的粗喘。
无人知晓,他,亦或是它现在是如何判别的。
唰
另一只手中紧握的残刀,巨力挥击。
与其说是用它劈砍,倒不如说,是单纯的砸。
如此粗陋残暴的使用方式,才是导致这柄匠人百锻的精钢战刀,如今只剩下半截残身的缘故。
“啊!吼!”
咔嚓!
伴着刺耳的悲吼,尸鬼脖颈错位,脖子没了支撑,整个脑袋都垂落在胸口。
那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响。
失去了与肺的气管连接,若是尸鬼还能出声那才是件稀罕事。
无神的双眸看着身前的同类,似乎是不解,亦或是不知如何反应。
不管如何去看,去闻,用宿体所有感知来观察,这都是同类没错,但是
“血”甲尸看着面前喷洒的污浊之物,痴痴的低吟。
下一刻,却又陡然变得愤怒至极,它怒吼着,“是血!”
嘭!
甲尸愤怒的伸手,捏住同类被它砍得半缺的脖颈,使劲儿发力,一把撕扯了下来。
“阿秀在流血”
“因为你们”
“因为我”
撕拉!
血肉被巨力扯断,头颅被随手抛出。
隔着几处院子,李煜趴在屋檐,朝身边的东市幸存军户问道。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抵近之后,李煜根本就不敢率人靠近。
反倒是搜寻到附近幸存的坊市百姓,就把他们请来问询。
畏缩在屋檐遮挡后的汉子,顺着李煜所指看向那具再次踉跄而行的甲尸,目光中满是惧意,却又隐隐透着股诡异的崇信。
“大人,您是是问冉将军吗?”
冉将军?
李煜心中回想着,这个称呼背后的含义。
他清楚的明白,那具甲尸是张刍没错,这是经过张承志亲眼辨认后,含泪亲口认下的。
“冉将军,是谁?”
李煜没有想起来,便只能追问这随手抓来的倒霉汉子。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处院子,便是这伙儿幸存者栖身的庇护所。
此刻,却被一众兵士占据。
“冉将军,就是冉将军啊,大人。”
这汉子迷茫不已,但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李煜显然不满意这种毫无意义地回答。
迎着他漠然的目光,汉子垂下头,头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补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