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剑气化形
诛邪剑阵的剑气在虚空中显化出兽潮真相后，并未消散，而是开始凝聚成实体。那些银白色的剑光化作一头头狰狞的妖兽，从雷泽上空向四面八方奔涌。它们与当年肆虐雷泽的兽潮一模一样——有鳞甲覆身的巨蟒，有獠牙如刀的暴虎，有遮天蔽日的凶禽。铺天盖地，席卷五界。
姜清雪颤声道：“剑气化作了真正的凶兽！”那些妖兽不是幻影，而是以白虎杀伐之气凝聚的实体。它们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江河倒流。刚刚从封禁咒中解脱的修士们还来不及喘息，又要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劫。一名龙族修士被凶禽利爪撕碎护体龙鳞，惨叫着坠入深渊；一群暴虎冲入药王谷，将百年药田践踏成泥。
苍溟尊者化出真龙之身，以龙息焚烧冲来的兽群。但妖兽太多，杀之不尽。每斩杀一头，就有两头从剑气中新生。它咬牙道：“这些妖兽的力量源于白虎的杀伐之气，不找到源头，永远杀不完！”轩辕族长老挥剑斩碎一头暴虎的头颅，却在碎尸中看到一道熟悉的纹路——那是封禁咒的符文，与操控当年兽潮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颤声道：“当年雷泽的兽潮，用的也是这种符文！”那些符文在妖兽残骸中闪烁，如同嘲弄。
第二节·轨迹重叠
兽潮的奔涌轨迹越来越清晰，姜清雪盯着那些妖兽奔跑的路线，突然浑身一震。那些路线与洛书轨迹完全吻合，与封禁咒的推演路径完全一致，更与她记忆中赤霄当年经历的兽潮轨迹丝毫不差。她颤声道：“兽潮在重演！每一步，每一头妖兽的位置，都与当年一模一样！”
苍溟尊者盯着那些重叠的轨迹，终于明白。这不是新的灾劫，而是万年前的因果在重演。那些被天机阁操控的妖兽，那些在雷泽血战中陨落的修士，那些被兽潮吞噬的希望，都在这一刻重现。放牛娃站在兽潮中央，盯着那些奔涌的妖兽，琉璃玉骨在体内疯狂运转。
那些妖兽感应到他的气息，纷纷调转方向向他扑来。一头暴虎跃起，巨口咬向他的头颅；一头巨蟒盘绕，要将他绞成碎片。放牛娃不闪不避，任由妖兽的攻击落在身上。琉璃玉骨在攻击下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暴虎的獠牙震碎，将巨蟒的鳞甲崩裂。
他感应到兽潮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是赤霄的神念。
第三节·神念现身
放牛娃逆着兽潮向中心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妖兽的残骸上。那些被他震碎的妖兽化作银色的光点，飘散在他身后，铺成一条璀璨的路。兽潮中心，一团混沌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光芒中，一道虚淡的人影盘坐，正是赤霄。
姜清雪透过兽潮看到那道虚影，泪流满面：“赤霄！”虚影看向她，微微点头，随即转向放牛娃。它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来了。”放牛娃跪在虚影前，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不是赤霄的本体，也不是他的残魂，而是他当年在雷泽觉醒时，留在兽潮中心的一道神念。万年来从未消散，一直在等待。
虚影抬手，点在放牛娃眉心。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入识海，化作完整的秘法——混沌吞天体吸收兽魂的终极奥义。那些被斩杀的妖兽，它们的兽魂不会消散，而是会回归剑气源头。若以混沌吞天体吸收这些兽魂，就能彻底化解这场灾劫。
放牛娃闭目参悟，那些秘法在他识海中一一浮现。他睁开眼，轻声道：“我明白了。”
第四节·吞魂秘法
放牛娃站起身，七道万法脉轮同时运转。那些秘法在脉轮中流转，将混沌吞天体的道痕刻入他的琉璃玉骨。他抬手虚抓，一头暴虎的兽魂被他从残骸中抽出，吞入脉轮。兽魂在脉轮中炸裂，化作纯粹的能量，滋养着他干涸的本源。他感应到力量在回升，右手掌缘的金色纹路也开始发光。
姜清雪惊呼：“他在吸收兽魂！”那些被吸收的兽魂不会回归剑气源头，而是彻底消散。妖兽的数量开始减少，从铺天盖地变得稀疏。一头巨蟒被吸走兽魂，蛇身瞬间崩解；一只凶禽被抽干本源，羽翼化作飞灰。但兽潮太大，一头头吸收太慢。放牛娃咬牙，将七道脉轮同时逆转，以自身为漩涡，疯狂吞噬周围的兽魂。
那些兽魂如百川归海，涌入他体内。他的脉轮开始膨胀，从原本的七寸暴涨到一尺。每一道脉轮中都封存着数以万计的兽魂，它们在脉轮中挣扎嘶吼，却无法挣脱。放牛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兽魂的反噬让他浑身颤抖，但他没有停下。兽潮还在，不能停。
苍溟尊者盯着他膨胀的脉轮，颤声道：“不能再吸了！脉轮要撑不住了！”
第五节·脉轮晶化
放牛娃没有听，继续吞噬。第十万头兽魂涌入体内时，第一道脉轮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涌出刺目的白光，白光所过之处，脉轮开始晶化。从旋转的光轮变成凝固的晶体，再也无法运转。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依然没有停下。
第二道、第三道脉轮接连晶化，他体内的力量开始失控。那些被封存的兽魂从晶化的裂缝中溢出，反噬他的识海。他眼前开始模糊，看到无数妖兽在嘶吼，看到无数修士在血战中陨落，看到赤霄当年在雷泽边缘瑟缩的身影。
姜清雪冲向他，想要阻止他继续吞噬。但刚一靠近，就被晶化的脉轮释放的力量弹开。苍溟尊者化出龙身，以龙息冲击那些晶化的脉轮，试图将它们重新融化。但晶化不可逆，龙息只会让它更加坚固。放牛娃跪在地上，七道脉轮已经晶化了六道，只剩最后一道还在苦苦支撑。
他抬头看向兽潮中心那道赤霄的虚影，虚影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
第六节·晶化之躯
第七道脉轮也开始晶化。从边缘向中心蔓延，一寸寸凝固。放牛娃感应到自己正在失去对力量的掌控，那些兽魂从晶化的裂缝中疯狂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面孔，撕咬着他的识海。他咬牙，将最后一道脉轮中封存的兽魂全部引爆，以自毁为代价，释放出最后的净化之力。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剩余的兽潮彻底摧毁。那些妖兽在冲击波中化为虚无，剑气源头也被炸得粉碎。兽潮消散了，但放牛娃的身体也开始崩解。六道晶化的脉轮从他体内脱落，化作六块透明的晶体，悬浮在虚空中。他的琉璃玉骨失去了脉轮的支撑，表面浮现无数裂纹。
姜清雪冲到他身边，以药灵圣体之力拼命修复他的身体。但那些裂纹太深，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愈合。放牛娃看向她，轻声道：“够了。”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纹路已经暗淡。那些晶化的脉轮碎片在他掌心旋转，渐渐凝聚成一块完整的晶石。
晶石中，封存着他以自身为代价换来的净化之力。他轻声道：“用它，去完成最后的使命。”晶石落在姜清雪掌心，温热而沉重。放牛娃闭上眼，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那些光点落在雷泽的土地上，落在受伤的修士身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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