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很好,透过云顶天宫的全景落地窗,给奢华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色。
公玉谨年正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慕容晚儿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他身边飞来飞去,手里拿着好几套衣服在他身上比划。
“姐夫姐夫,这套怎么样?阿玛尼的最新款,低调奢华有内涵!”
“还是这套范思哲?骚气!绝对能镇住场子!”
“哎呀这件巴宝莉的风衣也不错,有种英伦贵族的范儿……”
公玉谨年连眼皮都懒得抬,随口应付:“都行,随便。”
今天,这位小姨子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去参加一个“家庭聚会”,还要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家庭聚会?
公玉谨年脑海里浮现出慕容曦芸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慕容海那张见了鬼似的苦瓜脸。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套吧!”慕容晚儿最终拍板,选了一套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米灰色,看起来温和又带着几分疏离感,是慕容曦芸前几天亲自为他挑选的。
公玉谨年换好衣服,慕容晚儿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小香风套裙,衬得她那张天使面孔越发精致,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清纯与诱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她满意地挽住公玉谨年的手臂,把他推进了那辆低调的迈巴赫。
“出发!去给我们家的大功臣一个惊喜!”
少女兴奋的欢呼在车厢里回荡。
公玉谨年打了个哈欠,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惊喜?他现在最大的惊喜,就是慕容曦芸能别在半夜穿着皮卡丘睡衣摸进他书房,还非要他摸摸那条闪电尾巴。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最终停在了一栋造型极具未来感的摩天大楼前。
“星辉酒店。”
慕容集团旗下的顶级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集团最高层的贵客和他们的朋友。
能在这里拥有一张会员卡,本身就是江城上流社会身份的终极象征。
慕容晚儿熟练地刷开门禁,拉着公玉谨年走进一部专属电梯。
电梯内壁是暗金色的拉丝金属,平稳得感受不到任何晃动,只有楼层数字在飞速攀升。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停在了顶层。
一条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雕刻着繁复星辰图样的双开木门。
门内,隐约传来悠扬的古典乐和人们低声交谈的声浪。
公玉谨年原本以为会看到慕容海,或者慕容家的什么长辈。
然而,当慕容晚儿笑着推开那扇名为“星辰厅”的大门时,扑面而来的,并非他预想中家庭聚会的温馨,而是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酒精和审视的复杂气息。
巨大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数十名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三五成群,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他们身上的衣着配饰,无一不是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精心培养的优越感。
这不是家庭聚会。
这是一场年轻权贵们的社交秀。
公玉谨年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跟在慕容晚儿身后走了进去,但他的大脑已经在一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
他的注意力迅速扫过全场,过滤掉那些无关紧要的背景板,精准地锁定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正靠在吧台边,与几个看起来家世不凡的青年谈笑风生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左耳上那枚独特的蛇形耳骨夹。
深亚麻色的锁骨发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智性上的性感与玩味。
正是罗怡艳。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琥珀色的瞳仁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公玉谨年身上。
她没有惊讶,反而,那天生带笑的唇,弧度更深了。
另一个,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喧嚣的人群。
一袭素雅的白色棉布长裙,一头未经染烫的黑色长直发。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名利场格格不入。
城市璀璨的夜景,成了她遗世独立的背景板。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
那张清纯无害的初恋脸,在看到公玉谨年的瞬间,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失望”。
温如玉。
公玉谨年心中一片了然。
“鸿门宴。”
这三个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终于明白,他这位天真可爱的小姨子,给他准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