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世泽愣在那,周遇吉转过身看了看漫天飞雪。
“大帅,这就是男人的宿命。”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沉默好一会,这才万般无奈说道:
“老周,把抚恤金提高一成,算作是丧葬费。愿意给战死兄弟办丧事的,可以领这笔钱。领了钱不办丧事的,直接没收抚恤金。”
“大帅,这不行吧?很多兄弟家太远,我们不可能保留兄弟的尸首等着他们家属过来认领,再办丧事。”
“等三天,三天后,还无人认领的尸首京营出面统一掩埋。等他们家属过来,把兄弟们生前的衣服拿出来,让他们立衣冠冢,照样要办丧事。”
张世泽说完,周遇吉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又问道:
“大帅,那这蒙古将士的尸首……”
“这还用问?直接放火烧。”
吩咐完周遇吉,张世泽又跟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聊了两句,最后又叮嘱周遇吉几句,这才转身进城回家。
进了城,张世泽发现不少人推着车子出城。
不用问,他们是听说了抚恤金增加了丧葬费,这是过来要丧葬费,把尸首带回家办丧事的。
张世泽赶到家门口,发现城西火光四溅。不用说,这是在烧蒙古大军尸首。
看着漫天大雪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张世泽忍不住嘀咕道:
“鳌拜啊鳌拜,你现在应该还活着吧?”
当天夜里,张世泽一夜没睡。
担忧鳌拜一刻钟后,剩下的时间全在想着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
建奴和漠南蒙古被拿下,高丽又是大明小弟。现在大明北方只有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现在不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都是兵力空虚到极致。
想到这,张世泽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趁着这个机会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拿下,永远解决大明北方的威胁。
也只有大后方是安全的,自己才能放心到海上跟西方那帮强盗决一死战。
……
北京城北两百里,居庸关外。
鹅毛大雪狂翻乱涌,漫天飞舞。四野茫茫,千山尽白。荒芜,苍凉,肃杀,是这片绝境唯一的底色。
冰天雪地中,和多和沁带着两名亲兵正向西飞奔。
白日里,在北京城西,和多和沁本带着数百骑冲出包围圈。
后来一直被围追堵截,不断减员。等冲出居庸关后,身边只剩下两名亲兵。
“大汗,雪太大了,我们是不是找个避风地歇息片刻?”
听到亲兵这话和多和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不行,虽然我们出了关,可现在这儿不再是漠南蒙古瓦剌,这儿现在已经是大明的领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一路向西。只有到了我们漠西蒙古,我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可是大汗,这寒风裹挟着冰雪如无数钢针一般,实在是……”
亲兵话没说完,另外一名亲兵立马大呼:
“大汗,鳌拜那王八蛋又追来了。”
听到亲兵这话,和多和沁回头一看,直接傻眼。
从白日里在北京城西,鳌拜就在追着自己,现在已经后半夜,竟然还在追。
“大汗,那个鳌拜如同幽灵一般,死死咬住我们,咋整?”
“莫要慌,现在是关外,不是关内。冰天雪地,鬼影都没有一个。我们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怕什么?”
“大汗,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联手,击杀鳌拜?”
“鳌拜现在已经是明人了,他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蒙古人也不能趁人之危。三个打一个,太过分了,两个打一个还差不多。这样,你们两个去击杀鳌拜,我先行一步。等你们杀了鳌拜,再来追上我。”
“大汗,这……”
亲兵话没说完,和多和沁直接打断。
“只要你们能够杀了鳌拜,等回到漠西蒙古,你们就是我漠西蒙古的左右大将军。另外,本汗有意收你们为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