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听完高霖谆谆教导话语。
高桓点头应是道:“伯高祖父放心,我不会白费这个机遇。”
“但进上古遗迹北海归墟之前,我只想一心习武练功,尽量让自身武道实力,再次有所提升。”
“到时若顺利破境四品御真,想来也能更受汉阳公主殿下看重。”
在他看来,不管是敖心月,还是汉阳公主洛晴川,应当都只是看重了他武道潜力。
这种情况下,与其经常凑到她们身边舔着脸讨好,还不如将这份武道潜力逐步兑现,慢慢强大己身。
否则就算他和她们有所关系,也不过是无垠之水无根之萍,随时都可让人取而代之。
更不用提,为他解决身后麻烦之事了。
至于武安侯等在月蚀案中丧子失女的朝廷公侯,会不会暗中对付他,倒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他能做得唯有不断提升自身武道实力,直至让他们生不出什么敌对之心!
不管怎么说,月蚀案会发生,也算他高祖父有错在先,若是武安侯等人今后并不刻意为难,他也没必要主动报复什么。
只不过,武安侯白绝,会做出让他高祖父一家不得寿终之事,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谁敢确保他今后成长起来,不会为他高祖父一家报仇?
如此一来。
武安侯等人会主动对付他的可能,还是极大的!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有了一份沉甸甸压力。
大虞侯爵,非外景宗师不可赐封。
而且,高霖都说武安侯白绝武道天资横溢,想来其人战力,在外景宗师中应当都算极强的。
有此潜在敌人,他今后若是松懈自身武道修行,说不得会有身陷绝境之日。
再如何也不能将自身安危寄托在敌人心慈手软上!
更何况,当年武安侯等人,对他高祖父一家行那绝户之事,他心中岂会一点仇恨都没有!
见高桓心里有数,高霖点头认同道:“你有此想法没错,以色娱人终落下乘。”
说到这,他看着高桓安其心道:“当年你高祖父之事,我们渤海高氏付出代价不小,所有恩怨都已了结。”
“只要你今后不给武安侯等人把柄,在朝堂上自会相安无事。”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无必要,你平常私下行事尽量谨慎一些。”
“此后北海归墟一行,亦要小心武安侯等人爪牙使坏。”
高桓郑重回道:“伯高祖父教诲,我会牢记于心。”
说到这,他关切问道:“伯高祖父伤势,可是武安侯所致?”
“不知今后能否治愈?”
对于此后北海归墟之行的危险性,他已有一定心理准备。
不管是怜生魔教,还是巫妖魔教,他都结仇不小,想来到时自有一番计较。
这种情况下,再多上一些朝廷阵营中人,有可能的针对,完全是债多了不愁。
到时只要敌对上,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高霖摇头道:“几无治愈希望。”
说到这,他洒脱笑道:“但短时间内也要不了我命。”
“当年武安侯威势正甚,虽放话同境之人,可替你高祖父阻挡他出手,但族中天人宗师,皆爱惜羽毛,不敢轻易涉险,只能由我顶上了。”
“最终技不如人,自是无话可说。”
听完高霖之话,高桓对武安侯出手之狠辣,不由有了更深厚的认知。
高霖现在的情况,连保住性命都堪忧,更别提精进武道修为了。
等于是半废。
若不是顾忌渤海高氏颜面,当年他高祖父一家,可能就不只是不得寿终了。
这样的人,想来是不会轻易放任仇家后人成长下去。
若是武安侯对当年往事一直耿耿于怀,那他也只能与其不死不休。
这无关对错,只是不想引颈受戮。
待想到高霖为护住他高祖父一家安危,竟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他对他不由再也没了任何抱怨之处。
不管怎么说,为了同胞弟弟做到这种程度,高霖最少是个重情之人。
毕竟,他高祖父是被怜生魔教月影法主利用犯错在先,高霖当年选择袖手旁观的话,也无人挑的出错来。
见高桓神色沉重,高霖只好转移话题笑道:“桓儿你不必有所愧疚。”
“护得胞弟一家安危,本就是我这个兄长该做之事。”
“当年月蚀案没有赢家,只能说怜生魔教的月影法主太善于挑拨是非了!”
说到这,他一脸赞赏道:“你能得到诚意伯最宠爱的曾孙女倾心,这很不错!”
“别嫌我事多,你们这般情投意合,还是尽快成婚为好,到时有了诚意伯府和博陵崔氏的一些关系,武安侯等人也会更加有所顾忌。”
高桓由衷笑道:“伯高祖父放心,等北海归墟之行结束,我就会开始筹备和希音的婚事。”
他和杨希音成婚日期是早就定好之事,倒和其它无关。
只不过高霖一片好意,他也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高霖颔首笑道:“如此甚好,但桓儿你尚未认祖归宗,我倒是不能作为长辈参加你们婚宴,这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到时我会差人送上一份贺礼。”
紧接着,他收敛脸上笑意正色说道:“现在我便和你说说,我们这一脉对你今后武道修行的支持吧。”
“从今往后,族中每月都会差人给你送来百颗天地源石。”
“除此之外,若有机会,族中也会为你朝廷仕途助力。”
“待得你武道境界突破,族中对你每月的武道修行支持,也会逐步递增,不会一成不变。”
“我近期都会待在汉阳府城的靖远伯别院,武道修行之上若有疑惑不解之处,可随时来找我解惑指点。”
“我就不过多叨扰你了,你和瑾儿聊吧。”
言毕,他便起身向着待客厅外走了出去。
“高祖父慢走。”
“伯高祖父慢走。”
各自起身恭送高霖离开之后。
高桓、高瑾两人便走回原位,相对而坐了下来。
将身上带着的一袋源石取下递给高桓后,高瑾便看着他有些惭愧的说道:“桓弟,此前你我元鹿山一别,为兄就替你向族中,求过武道修行支持。”
“可惜人微言轻,未能有所建树。”
“若不是近期请出高祖父,将此事落实,为兄可无颜面来见你。”
说到这,他打趣笑道:“不说这些了,这倒显得为兄在邀功。”
“其实以你昨晚赴汉阳公主府群英之宴的表现,想来族中宿老,亦不会再对支持你武道修行之事,有所推辞。”
接过高瑾递来的源石袋,认真听他说完话后,高桓不以为意的笑道:“三哥恩情我心领了,你我兄弟没必要说这些见外话。”
对于高瑾心中顾虑,他也大概清楚。
应该是怕他误会,他是个见风使舵之人。
毕竟,他和高霖早不来晚不来,正好选在他争到汉阳府今年进入北海归墟的朝廷名额,以及得到自由出入汉阳公主府的资格后才来,确实显得有些过巧。
对此,他心中根本就不在意,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