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洛妃萱询问时,余不饿也有相同的说辞。
“之前便说过,那药是不错的,再喝一段时间,想必我便能痊愈了。”
洛妃萱选择相信,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又是半夜,洛妃萱忽然惊醒。
她看了看旁边空出来的床铺,缓缓起身。
在木屋内转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若是放在以前,此刻的洛妃萱一定会非常紧张。
可现在的她,心中却有一种直觉。
几乎没有犹豫,她顺着之前的路线,又一次找到山洞。
站在山洞外,她能看见里面闪烁着黑红色的光纹。
不仅如此,她还能听见,从山洞里传出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好似经历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她站在洞口,甚至连朝里面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她还是大步流星走进去。
走在山洞里,洛妃萱看见,两边石壁上,是用血画下的特殊纹路。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绑着一根根红线。
这些线,都是用鲜血浸过的,山洞内的空气本就流通缓慢,那股压在里面的血腥味格外浓郁。
山洞的最深处,有一个平整的石台,石台为中心,四周有用血留下的图案,一根根红线用棺材钉绑在一起。
接着,洛妃萱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被丝线缠绕着身体,头发花白,皮肤松弛。
丝线的另一头,连接着平整的石台。
而她寻找的余不饿,此刻就坐在石台上,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
洛妃萱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即便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当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时,洛妃萱还是双手颤抖。
而石台上的余不饿,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再见到洛妃萱时,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慌乱。
接着便迅速起身。
“萱萱……”
洛妃萱立即后退,双眼死死盯着余不饿,问出了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你是从何处,学来的这等邪术?”
余不饿数次张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特别是被洛妃萱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目光回避,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我在问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邪术!”洛妃萱的声音里多了些愤怒。
余不饿缓缓抬起头,苦笑一声。
“那日进城,你去抓药时,来了位老道买画,要的是《松下问路图》,他说自己囊中羞涩,便拿一本旧图赠我……”
“那旧图,便是这门邪术?”
余不饿点头。
忽然,他又握住洛妃萱的手。
“萱萱,难道你不想与我长相厮守吗?”
“这是邪术!”
“只要我能活着,哪管他是不是邪术。”余不饿表情认真,“难道,你不想让我活下去吗?”
洛妃萱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
“生机……我需要生机,萱萱,我知晓你的手段,你可以将人引到洞中,对不对?
只要有人来,我便能继续采纳生机,延长寿命,到那时,你我再抚琴作画,岂不甚好?”
他望着洛妃萱,双目明亮,写满了期许。
洛妃萱望着他,忽然头痛欲裂。
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灵识。
耳边,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萱萱,你怎么了?”余不饿的语气中满是担心。
忽然。
洛妃萱抬起头,双眼泛红,透露着凌厉杀机。
她再抬手,掐住了余不饿的脖子。
“你……不是他。”
她声音很轻,却破开了此间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