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他知道,自己能这么想也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涉及到自己身边人的生死……
他同样没办法保持冷静。
对程百川而言,什么将镜子送回玄妙观。
这也叫事?
甚至,连赖账的必要都没有。
只要愿意花钱,只要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叫玄妙观的地方。
那就一定能找到!
正如程百川此刻对“程景川”说的那样。
“我不知道什么玄妙观,只要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哪怕没有玄妙观,我也给你建一个出来!”
“程景川”深深看了程百川一眼。
也不知道她对这样的回答是否满意。
终于,她轻轻点头。
“好,那就……将那面铜镜拿来吧。”
余不饿点头,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洛妃萱也跟了上去。
“我总担心,她会耍手段。”余不饿小声说。
“你的担心有些多余。”洛妃萱说,“她一定有后手。”
余不饿:“……”
“不过眼下,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干脆走一步看一步,我也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余不饿是真佩服洛妃萱的心态。
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而且,余不饿觉得,洛妃萱似乎将这一切当成了一场游戏。
还是解谜游戏。
“她认识先天冰莲,又说什么玄妙观,这二者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吗?”余不饿问。
“不知道。”洛妃萱略微思索后说,“玄妙观听着像个道观。
当初,将先天冰莲赠与我的人,也是一位道姑,也许,那人就是玄妙观的人。”
余不饿抿了抿唇,倒是没说什么。
洛妃萱现在说的这些,和他猜的差不多。
“接下来,就看她到底想做什么,我们随机应变,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先将程景川救下来。”洛妃萱继续压低嗓音说。
“好,我会盯着她的。”余不饿立即说道。
将铜镜从书房拿出来,余不饿清晰捕捉到,在看见铜镜的刹那,“程景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像是,等了许久。
“将镜子,摆在这。”
余不饿按照对方的意思,将铜镜放下来。
“好了,赶紧开始吧。”余不饿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景川”。
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保持警惕。
反倒是洪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也不看看几点了,赶紧结束,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余不饿看了洪黎一眼,有些感叹。
他是真羡慕对方身上的松弛感。
而“程景川”并没有搭理对方。
她伸出手,擦拭着铜镜的镜面。
“你在做什么?”余不饿沉声问道。
“怎么,信不过我?”对方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清冷。
余不饿冷着脸没说话。
“程景川”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掠过,原本古朴的镜面,出现一朵花的虚像。
忽然,余不饿听见“咔嚓”一声。
铜镜的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
随着“程景川”的手指骤然发力,铜镜化作数不清的碎片,接着大片花瓣从铜镜中飞出。
遮天蔽日。
余不饿的视线,被密密麻麻的花瓣遮蔽,他听见“程景川”的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立即抬手,挥开面前花瓣,看见了一盏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