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程如新和陈婉本来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如新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冷冷道：“守夜人办案，不要妨碍公务。”
这句话说的格外有气势。
余不饿等人差点没绷住。
实在是……程如新刚成为守夜人实习生，就天天在小楼里对着镜子练习这一句。
总觉得，在特定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会特别有气质。
属于只是想想，都感觉头皮有电流滑过的酥麻……
洛妃萱往前走了两步，逼视着“程景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假装自己是程景川，真正的程景川，应该已经被你关在镜子里了吧？”
程景川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而陈婉也冷静下来了。
虽然她的脑容量有限。
可毕竟是当妈的。
再结合这两天发生的种种。
她自然明白，洛妃萱这番话可信度很高。
余不饿还有些匪夷所思。
“这是夺舍吗？”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是虎躯一震。
夺舍！
这似乎是只存在于小说或者影视作品里的词。
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哪怕是乔智这种老守夜人，也是第一次撞见这种情况。
洛妃萱的眼睛盯着程景川，嘴上却是回答余不饿的问题。
“不清楚，但是应该也大差不差，我能感觉得到，现在的程景川，灵识非常强大。”
余不饿的目光也落到程景川身上。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这种事情，兴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撞见一次。
程百川着急道：“萱萱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将景川救下来啊！你是说，真正的景川在镜子里吗？”
陈婉也被吓傻了。
她只知道，自己儿子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身体都有些发软了。
洛妃萱表现得非常镇定。
她只是盯着程景川看，对方再开口，声音却变了。
之前假装程景川的时候，声音听着还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
可现在，嗓音却很细柔，像是个美眸善睐的少女。
“你这小丫头，倒是机敏，不过，你若是真有本事，不妨将那少年郎救出来。”
余不饿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不管对方到底是谁，就冲对方施展的手段，当成邪祟处理肯定没错。
只要是邪祟，就地斩杀，一点毛病没有！
“程景川”有些惊讶地看着余不饿。
“你这小郎君，身上杀气倒是重得很，不过你可要想好，若是我死了，那少年郎便也跟着死了，你当真敢吗？”
余不饿面色凝重，有些犹豫了。
就冲对方的手段，他也不敢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对他来说，不管是什么邪祟，就地抹除就是。
可现在的他，还是个守夜人。
作为守夜人，首先是需要保证大夏居民的生命安全。
其次，才是斩杀邪祟。
这可是写在守夜人手册里的。
就在余不饿犹豫时，程如新大手一挥。
“大哥，咱和他废话什么！我做主了，不受这窝囊气，弄死他！”
“小新！你疯了？你没听见她说吗？她要是死了，景川也得跟着死！”程百川着急道。
程如新看了眼自己亲爹，轻轻叹了口气。
“爸，咱们程家，没有孬种！我想，程景川也是愿意的，咱程家人，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让邪祟当道！”
程百川：“……”
可就在这时，被余不饿钳制的“程景川”，忽然抬起手。
刹那间，一朵朵明黄色花瓣，如飞刃旋转，朝余不饿面门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