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弟子匆匆进了大殿内。
“启禀师尊,近日来,山东面总是地龙翻滚,我们一众人商议分析,那群天机山的外来者,恐怕正尝试要出去。”
“秦天倾……”
袁印信稍稍闭眼,手指轻轻在桌面敲击,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们没有想出去。”
“不过,他们进不去。”
袁印信喃喃。
“进不去?”那弟子略诧异。
忽然间,袁印信又睁开了眼,瞳孔微缩。
“身魂两分了吗?怪不得,为师总觉得有种虚浮感,过不去。”
“咦?”
抬起手,袁印信掐指。
“变弱了。”
“不对……”
袁印信的目光变得极其凝重。
“你不是我徒儿!”
他忽然言之凿凿!
他在罗彬身,确切来说,包括魂魄中,都留下来了印记。
正因此,他能通过这个方式去身罗彬。
他知道,罗彬是罗彬,是外来者。
可他现在感知到的,却并非罗彬。
而是一道孱弱之魂,处于那具被他留下印记的身体内。
“也不对……”
“是柜山人,那股味道……”
袁印信在喃喃,嘴角更微微舔舐。
“是……养料。”
“换魂了吗?”
“好徒儿,你要和为师彻底割裂,遮掩你自己的存在,去重获新生?”
袁印信还在分析。
殿内那弟子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断了袁印信。
只不过,袁印信分析的这一切。
其实早就在罗彬身发生了。
因为符的阻隔,他完全感知不到而已。
“去取来所有灵龟!”
袁印信当即下令!
他这个好徒儿,阴阳术的进展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他有个感觉,机会稍纵即逝。
收不回魂,那就先收回那具身体!
对他更重要的,其实是那具身体!
那似乎才是控制乌血藤的根源。
得了其身,反而罗彬的魂不是那么重要。
秦天倾一直在柜山乱来,不可能离开。
他必须要整顿好隐患,才能腾出手去对付秦天倾,否则柜山会被他搅得乌烟瘴气,甚至……秦天倾已经发现了更多的秘密!
那弟子立即离开,出大殿后,立即招呼门人。
袁印信腾的起身,同样大步朝着演武场走去!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
冷不丁的,他心头却出现一种惊跳感。
不只是心,眼皮更是一阵抽跳,甚至是整个人都坠空一下,脚下一个趔趄。
再度站定,袁印信瞳孔紧缩,心头涌起的,却是一股恼怒。
他,竟然怕了?
他,想起来了一次,他甚至还加持了阴神,意图直接占据那具身子。
确切来说,是罗彬的魂,罗杉的身子。
结果,罗彬伤他阴神,若非那股带着恶念的生气,他恐怕现在都没缓过来。
动手吗?
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
……
是夜。
官星月待在一栋小二楼内。
陈旧的玻璃,使得窗外有种模糊感。
她手掌展开,按在玻璃。
她嘴角微翘,眼中时刻都是一阵喜悦。
的确,罗彬让她选一个地方,去学完整的先天算传承,去破后而立。
可她,还是选择了来北渭市。
张泽,她已经见过了。
那是个极为有善心的孩子。
她道明了身份,张泽信了她。
还喊她师姑。
其实按照辈分来说,不管官星月男女,张泽都应该喊一声师伯才对。
可孩子毕竟有孩子心性,他认为官星月是女子,这样更好区分。
罗彬走过的路,她想走一遍。
她也想在这里破后而立,然后走出北渭市。
忽然,官星月觉得有几分古怪。
镜子里,怎么她的脸,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