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瓦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所以你的建议是,我们应该继续容忍华兴使用安卓系统?
因为担心制裁安卓会催生出另一个操作系统领域的华兴高斯数据库?”
“不完全是。”兰登博士摇摇头,语气依然冷静。
“我的建议是,我们在制定任何新的制裁措施时,必须进行更全面的系统性评估。
不能再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错误,更不能因为急于求成,而无意中为华兴清除了市场的竞争对手。”
他调出了另一份报告。
“以br,谷歌移动服务为例。
如果我们现在扩大对华兴的制裁,禁止其手机使用,会产生什么后果?”
兰登博士自问自答:
“短期看,华兴的海外手机销量会受到重创,因为没有,海外用户几乎无法正常使用安卓手机。
这符合我们打击其消费者业务的目标。”
“但中期看,这会迫使华兴加速其鸿蒙操作系统的开发和推广。
根据我们的情报,华兴从2019年开始就在秘密研发完全独立的操作系统,目前已经投入了数千名工程师,投入资金可能超过百亿人民币。
如果切断,等于给鸿蒙系统一个不得不发的理由。”
“长期看,”兰登博士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如果鸿蒙系统在华兴数亿存量用户的支撑下,真的发展起来,并且因为我们的制裁而获得被迫自立的同情分和民族情绪加持,它有可能在华国市场成为安卓的真正竞争对手。
而一旦在华国市场站稳,它就有可能向其他新兴市场扩张。”
他顿了顿,给出了结论:
“届时,我们不仅没有杀死华兴的消费者业务,反而可能催生出一个在操作系统领域与谷歌竞争的强大对手。
这符合我们的战略利益吗?”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
沙利文第一个打破沉默。
“兰登博士的分析很有见地。我们确实需要避免解决一个问题,制造一个更大问题的陷阱。但是”
他话锋一转。
“这不意味着我们什么都不做。
恰恰相反,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更精准、更有策略性地选择打击点。
要打那些华兴短期内无法替代、打击后能产生连锁反应的关键节点。”
布林肯国务卿点了点头。
“我同意。
我们的制裁应当像外科手术,而不是地毯式轰炸。
目标应该是最大限度地延缓华兴的技术进步和市场扩张,同时最小化对我们自身企业和长期战略利益的伤害。”
雷蒙多部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那么,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彼得,你召集这次会议,应该已经有了提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纳瓦罗身。
这位对华强硬派代表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取出一份标有“草案”字样的文件。
“是的,我有一个明确的提案。”
纳瓦罗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政策制定者的坚定。
“基于我们过去八个月的工作成效,以及刚才讨论的各种考量,我建议在以下三个方向继续深化和细化对华兴的制裁。”
纳瓦罗将文件副本分发给在座的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