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着的是陆去疾,这便说明了一切。
陆去疾目光沉凝,一字一句驳道:
“自古德到者,得到,德不到者,得不到。”
“你所谓的大义不一定是大义,你所谓的小节也不一定是小节。
苏子路,这天下不是一家之天下,也不是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话落,刀起。
天不戾与一点雪化作了一黑一白两道残影。
“唰、唰、唰……”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春蚕食叶,却又带着最残忍的韵律。
一片片血肉被薄薄地削下,在空中翻飞,如同一只只血色的蝴蝶,妖艳而又血腥。
“啊……啊……”
苏子路发出了一声声惨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片片剥离,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和刀声同时停了。
陆去疾静立于苏子路身前,双刀的血珠顺着刀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他微微喘息,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子路已经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依稀还能看出人的轮廓。
呼
微风一吹,挂在骨架之的几缕残破皮肉轻轻晃动了下。
陆去疾将天不戾和一点雪收入曾经缴获的藏器之中,看着苏子路的骨架冷漠道:
“一万刀,一刀都没少,一刀也没多,祭奠我江南斩妖司死去的弟兄们。”
呼
又是一阵风拂过。
苏子路的骨架随风而倒,碎了一地。
今年的春天,寒冷尚未褪去,他注定是看不到了。
陆去疾看都没看一眼苏子路的骨架一眼,转身走到徐子安和黄朝笙身旁。
“老王、猴子、大傻三人没死。”
陆去疾对着两人说道,声音中带着一抹激动。
徐子安肉眼可见的激动,失声道:“陆哥,真的!?”
一向冷峻的黄朝笙也动容了,“陆哥,此话当真!?”
陆去疾点了点头,余光瞥了一眼苏子路的碎骨,沉声道:“应该是真的。”
“我猜测老王可能被他的某一位红颜知己救走了,至于是谁救了猴子和大傻,我猜不到。”
“但是对方既然救下了,那就不会让猴子和大傻死。”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来找我。”
徐子安一脸疑惑道:“陆哥,你又是怎么猜到的呢?”
陆去疾娓娓道:“对方既然敢出手,自然不是和大虞一方的,天下与我有交情的五境不多,张前辈在太一道门尚不知江南的事,疯道士和老鬼已经回去了,也不可能出手。”
“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我熟知的人,为何会救下猴子和大傻两人?他俩不过才三境几乎没什么用。”
陆去疾这么一说,徐子安和黄朝笙都反应过来。
“所以对方救下猴子和大傻是为了让陆哥欠下一份大人情?”
徐子安接过话茬道。
“没错。”陆去疾微微颔首道:“我猜就是这样,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
话锋一转,陆去疾沉吟道:“不过,是谁都没关系,只要猴子和大傻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