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在午夜的寂静里发酵成黏腻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靠窗的铁架床咯吱作响,不是翻身的动静,倒像有人正踮着脚在床板上慢慢走。
挂在支架的碎花床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窗外摇晃的树影,树叶在玻璃上刮出细碎的声响,像指甲挠墙壁的声音。
书桌上的玻璃杯突然自己晃了晃,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下来,在泛黄的课本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恰好晕染了墙上海报里女孩的眼睛——那双眼不知何时从平视变成了俯视,黑沉沉地盯着床铺上缩成一团的身影。
“静……静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你不要吓人……”
门外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件湿漉漉的白裙子正被人慢慢拖出来,拖过地板时带起细碎的水声,在瓷砖上蜿蜒成一道淡褐色的痕迹,一直漫到床脚。
“你、你看,那是谁?不会是她俩的冤魂来找我们了吧?”
“你不要吓我啊……”被叫做静静的女孩,颤抖着双腿,慢慢挪到门前。
透过门上的猫眼,她看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老树的影子僵在玻璃上,整栋楼的寂静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似乎能听见心跳撞在胸腔里。
咚——
咚——
咚——
走廊的脚步声和挂钟的滴答声重合,又在某个瞬间突然错开,留出一段令人窒息的空白。
“!!!”
静静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道声音突然就消失在她眼前,惊恐之下,她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窜上了床,紧紧把被子盖在身上。
“小姑娘们~”
“我来了哟!”
门外,那家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千年的干尸。
它像是冲进羊群的狼,不断寻找着自己的下一个猎物。
而这间寝室,正是遇害的两名女生的寝室。
寝室走廊内寂静一片,那家伙也变了个模样,不再是白天被杜婕追逐时的那个模样。
而是变成了青皮利爪的长发鬼。
她漂浮在走廊当中,长长的白衣被拖在地上,沾满了走廊的水渍。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它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尖锐的利爪在洁白的墙壁上划出了数道痕迹。
那尖锐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像是要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梦魇。
“让我看看躲起来的人都藏在哪儿?”
它嗅嗅空气中的人气,神情满是陶醉。
“小姑娘们!”
“我进来了哦~”
它一边说着一边在门上抓着,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寝室内,静静和室友相拥而泣,心中不断祈祷。
她们神色恐惧,身体稳稳颤抖。
“要、要不我们跳窗吧……”
“你疯了!这里可是三楼!”
“可是我不想死,从三楼掉下去最多重伤,死不掉的!”
听见这话,静静开始权衡利弊。
现在,她和室友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跳下三楼重伤而逃。
“跳!”
“嘣!!!”
此时,那家伙也一脚踹开门。
“处子之身的心头血!”
“就差你们俩了!”
随即,那家伙便冲向静静和她的室友。
“快跳!”
下一刻,静静一把将室友推下阳台,可她自己却被那家伙抓住了。
“放开我!”
“救命啊!”
那名女生朝地上坠落,可坠地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欸?”
她定神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眼镜、十分权威的脸。
“你……”
“嘘——”
苏夜辞急忙让她安静下来。
“求求你救我朋友!”
闻言,苏夜辞点点头,安顿好那名女生之后,脚尖用力,便跳上了三楼。
寝室内,静静的衣服已经被那家伙撕坏,露出了大片洁白的肌肤。
它的利爪轻轻抚摸着静静的皮肤,眼中中满是狂热。
“简直是极阴之物啊!”
粘稠的唾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静静的脸上,恶心的长舌头不断舔舐着她的心脏位置。
下一刻,一道带着灵力的攻击甩在了它的背上。
那只妖吃痛,显出了原型,随即,转身看向站在阳台的苏夜辞。
“又是狐族!”
“放开她!”苏夜辞唤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见状,那只妖冷笑一声,随后便冲上前去和苏夜辞战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