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汐涟母女俩动手,但她不能死。
父母还等着自己回去养老,弟弟还等着高中和大学的学费……
自己不能死!
不知道是因为汐涟的法术,还是因为柳依依的求生意识惊人,在这段时间里,她的气息竟然稳了下来。
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汐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赶路。
另一边,陈悦已经到了粤省,下飞机后,她第一时间就打了个车前往分公司的地址。
到地方后,眼前的一幕让她心中一紧。
四周都是警察,公司门口,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还有一辆沾满血的奔驰。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无视警察的阻拦,指尖在冰冷的地面上胡乱摸索,她停不下来,仿佛要在这乱糟糟的现场里挖出一个奇迹。
“不,不会的!”
“千万不能有事……”
“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
紧接着,她摸到了一点尖锐的东西。
看见眼前的手链,陈悦愣住了,她颤抖着双手,将手链捡起来,这一刻,她彻底崩溃了。
“不,不会的……”
她紧咬下唇,双腿微微颤抖。
“怎……怎么会呢……”
黑夜逐渐落下雨点,她的声音夹杂着雨水,变得嘶哑而微弱。警戒线后,几个穿着雨衣的警察正在勘测现场,破碎的车灯玻璃在雨水中闪着冷光,一滩深色的痕迹被雨水冲刷着,渐渐淡去,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眼睛里。
她紧紧地攥着那条手链,不久前,柳依依还在和她炫耀手链的做工。
她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柳依依的声音。
“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陈总,明天有一场宴会需要您去一趟。”
渐渐的,她嘴里的‘陈总’变成了更加亲密的称呼。
“悦悦,我们开一家猫咖吧!”
“悦悦,吃饭啦!”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柳依依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柳依依是自己创建公司后的第一个员工。
她尽职尽责的为自己处理着公司的事务,后来,两人同居了,自己的生活也渐渐离不开她。
直到那天,自己要了她,也确定了和她的关系……
雨还在下,陈悦跪在积水中,浑身早已湿透,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得发疼。手链被她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鲨齿和贝壳硌着皮肤,却远不及她心里的痛来得尖锐。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此刻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想起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可这些鲜活的记忆,突然就没了附着的地方。
“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的……”
“你回来好不好……”
海浪声在耳边愈发清晰,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和无助,她现在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
只是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不断念叨着自责的话语……
另一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游动,母女俩终于是回到了汐族人的领地。
“快去叫你爹来!”
“哦!”
随即,汐颜卿全力朝着父亲的寝宫游去,汐涟则是带着柳依依来到了宫殿中央。
渡给她的灵力已经接近尾声,为了稳住柳依依的心神,汐涟只得继续把自身的灵力渡给她。
“娘子,我来了!出什么事了?”汐岚清连忙游到汐涟身边。
“快结阵,我要救人!”
“结阵?”汐岚清先是一愣,随后怒喝,“你疯了!”
“动用禁术你会遭到反噬的!”
“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动用禁术!”
“她是若冰身边的人。”汐涟淡淡道,“放心吧夫君,我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百年不能动用法术。”
“你都说了百年不能动用法术了,要是你遇到危险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汐岚清冷静了下来。
“就算她是若冰前辈的朋友又如何?我不同意!”
“夫君!”汐涟也急了,“若冰帮了我们族群这么多,这是她的朋友,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事,这次夫君就再宠我一次好不好?”
最终,汐岚清妥协了。
“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个宠老婆的人……”
“若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说。”
“我就知道夫君最好啦~”
汐岚清点点头,随后看向女儿。
“卿卿,看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的爹!”
随即,汐岚清割破手指,以血为引,以汐涟和柳依依为中心,开始构建阵法。
他们没有齐天大圣那种大神通,想要救这种人只能通过族内的禁术和秘法。
不多时,一道暗红色的血阵便构建好了,汐岚清见状,也来到阵中心,开始和汐涟救人。
“她的内脏都损坏了,救活她的话,她也变不回人类了。”汐岚清说道。
“我知道。”汐涟点点头,“只要活着,种族不是问题。”
“我怕人类社会不接待她。”
“这些你不用担心。”
随后,夫妻俩催动秘法,两道流光便从两人体内离开,流进柳依依的身体里。
流光不断修复着她的身体,但她的身上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过肩的乌黑长发变成了及腰的金色长发,耳朵也发生突变,长出了汐族人特有的耳鳍,满是伤痕的双腿变回了原本白皙滑嫩的模样。
突然,汐涟猛地吐出一口血。
“夫人!”
“我没事……”
她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秘法。
…………
很快,三天便过去了,雨还在下,陈悦依旧靠在那道栏杆上,只是,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是无尽的憔悴与悲伤。
海边的风裹着雨丝,带着咸腥的凉意,一遍遍扑在陈悦脸上。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风雨再大,也折不断她骨子里的那股硬气。
细雨像无数根细密的银线,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把天和海连在了一起。远处的浪头卷着白沫,闷声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被风一吹,化作更细的雾,沾在她的发梢和睫毛上。栏杆被雨水浸得冰凉,透过薄薄的风衣,寒意一点点渗进她的骨头里,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海平面。
那里只有翻滚的灰蓝色海水,和铅块般沉重的云层,连一只海鸟的影子都没有。
搜救队早就撤了,警察也来劝过好几次,说这种天气,掉下去这么久,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她懂,道理她都懂,可她的脚像生了根,就是挪不开。
雨丝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她却眨也不眨,好像下一秒,那片灰蒙的海面就会破开一个浪头,她会像从前无数次去上班那样,笑着朝她走来。
风更紧了,吹得她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她微微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清晰,从高挺的眉骨到收紧的下颌,每一处都透着平日里的冷硬,只有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藏着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奢望。
雨还在下,海还在翻涌,她就那么靠着栏杆,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人。
(陈悦和柳依依的感情线感觉没有写明白,后续会构造两人的感情线,当然,陈川和霜霜的感情线也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