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一整晚睡得昏昏沉沉,连怎么回到别墅的都记不清。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睁开眼,揉着发紧的眉心嘟囔:“老赵怕不是进了假酒,就一罐啤酒,怎么头沉得像灌了铅。”
摸到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他瞬间清醒——已经十一点半了。
“坏了!”许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衣服,紧接着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沓现金,就往楼下冲。
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份温着的早餐,旁边压着张纸条,是2苏明玥的字迹:“醒了记得吃早餐,我去公司了。”
他哪还有心思吃早餐,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才想起,面包车被戒色开走了。没办法,他只能快步往苏家别墅赶。
远远就见周显正蹲在一辆亮闪闪的跑车上擦引擎盖,许泽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拍了他一下:“老周,别擦了,这车我先开走。”
周显被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许泽,连忙笑着起身:“原来是姑爷啊!可有阵子没见您来了。”
“少来这套,车钥匙呢?我有急事。”许泽说着就去拉车门。
“姑爷,这是老爷待会儿要开出去的……”周显有些为难地搓着手。
“老苏一把年纪了还玩跑车?他不钓鱼了?”许泽挑眉。
“自从上次从湖里钓上来那口棺材,老爷就把鱼竿收了,现在迷上跑车了。”周显苦笑。
“好家伙,人老心不老。”许泽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今天真有天大的事,快给钥匙,回头我跟老苏解释。”
周显见他急得额头冒汗,不敢再耽搁,赶紧从兜里摸出钥匙递过去。许泽接过钥匙,“咔哒”一声发动引擎,跑车“嗡”地窜了出去,吓得周显在后面直喊“慢点开”。
许泽哪开过这么猛的车,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把他摁在座椅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松油门,等车速降下来,心脏才慢慢落回肚子里:“这玩意儿太刺激了,老苏能受得住?回头得在车里塞张平安符。”
一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总算把跑车开到了步行街。他匆忙下车,先去街角的包子铺买了几个热乎的肉包,揣在怀里暖着手,快步往步行街深处走。
没走几步,就到了自己之前摆摊的地方。看到自己的摊位,许泽松了口气。
此时他的摊位前,一个穿道袍的老头正坐在马扎上,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手相。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长春天师。
许泽没出声打扰,悄悄站到旁边,静静等着。
“道长,您看我这情况……”男人搓着手,脸上满是困惑,“我每个月挣两万多,不算少了,可怎么就一直攒不下钱?总感觉钱不知不觉就没了。”
长春天师抚着胡须,目光在他手掌上停留片刻,慢悠悠道:“你应该是二婚吧?”
男人眼睛猛地一亮:“道长您太神了!这都能看出来?没错,我前年离的婚,去年跟现在的老婆结的。”
“如果我没算错,你赚的钱,多半都交到现任老婆手里了吧?”老天师又问。
“对对对!”男人连连点头,“她管钱仔细,说我大手大脚,就让她存着。可就算这样,还是攒不下,有时候她还说我挣得少……”
长春天师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掌心的纹路:“问题就出在你老婆身上,她克你!”
男人愣住了,眉头拧成个疙瘩:“不会吧?结婚前我们特意找先生合过八字,说她命里带财,根本不克夫啊。道长,您是不是算错了?”
“年轻人,贫道还不至于看错。她就是克你,而且是专克你的财。趁现在还没孩子,能断就断得干脆些。”
“哎?您这话说的!”男人顿时不乐意了,嗓门都拔高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您这当道长的,怎么还劝人离婚呢?”
见他油盐不进,长春天师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道长,您倒是说清楚啊!”男人还在追问,脸上满是不服气。
这时许泽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道:“这位大哥,道长不说透,是不想让你太难堪,你咋就听不懂呢?”
“你是谁?”男人转头瞪他。
许泽从布包里掏出那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许半仙”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了闪。
他在这步行街也算小有名气,男人一看就认出来了,语气顿时缓和些:“哎呦,原来是许半仙!我还以为这位道长是您呢。许先生,您刚才那话啥意思?”
“道长说的没错,你老婆确实‘克’你。”许泽把“克”字咬得格外重,眼神往男人身后瞟了瞟。
“啊?”男人还是一脸懵。
许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大哥,说白了,就是你头上有点绿。”
“放屁!”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大吼,“我老婆对我一心一意,怎么可能!你这话可得负责任!”
他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指指点点的目光让许泽头皮发麻。他赶紧捂住男人的嘴:“卧槽!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男人扒开他的手,脸色铁青:“你也不能平白无故污蔑人!”
“我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没数?你好好想想,你老婆最近有没有反常?比如突然爱打扮了,买些平时舍不得买的时髦衣服,手机不离手,还总躲着你打电话?”
男人愣了愣,眉头慢慢皱起:“好像……还真有。她最近迷上整容,前阵子去打了玻尿酸,一针就一万多,我说她两句,她还跟我急。”
“那你觉得,她费这劲打扮,是为了给你看?”许泽又问,眼神扫过男人的脸,“再说了,你瞧你这面色红润,说话底气十足,怕是……很久没跟她‘清库存’了吧?这正常吗?”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额头上“噌”地冒出一层冷汗——大冬天的,那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