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等人循声看去,不远处一浑身泥点的汉子正撸起双袖,同两个壮丁一起和泥。
不是曾阿大是谁?
此时的曾阿大,穿一身脏污粗布衣裳,脚上踏一双露脚趾破布鞋。
汗水顺着其脸颊滑落,冲开灰尘,现出两道“汗沟”。
陈大全看呆了,黄友仁也看呆了。
“艹!曾阿大失心疯了?这...这装的也太过了!”陈大全如此想。
而黄友仁想的是:“炉火纯青、入木三分,我辈马屁典范也!”
陈大全是谁?混混本家、装腔作势的祖宗,何况他在黑蛮镇还有许多眼线。
早把曾家兄弟摸的里外通透。
他一眼看出曾阿大“与民同苦”的模样,是装给他看的。
果然,曾阿大看似膀子抡的飞快,眼角却时不时往四周瞟,留意有没有“大人物”出现。
陈大全瞧着好笑,走上前去,故意轻咳一声。
曾阿大听到声,猛然转头,看到陈大全眼都亮了。
他“哐当”将木锨丢在地上,诚惶诚恐、又惊又喜的小跑起来,路上还被破鞋绊了一跤。
“属下曾阿大,参见共主!”
看破不说,和谐你我他。
陈大全一把扶住,佯装心疼道:“阿大啊!你这是做什么?”
“速速起身!我不是说了,不必迎接吗?”
“你瞅瞅,怎的把自己搞成如此模样?”
曾阿大站起身,擦擦脸上的泥,露出副忠诚表情:“共主,属下得知您要来,心里欢喜的很!”
“建城是头等大事,属下身为黑蛮镇主事,自然要亲身上阵,为共主砌墙添瓦!”
“只是属下衣衫不整,满身泥污,冲撞了共主,还请共主责罚!”
陈大全强忍着笑,关心的责备道:“唉~~,责罚什么责罚?”
“你啊你,太过实心、太过勤勉!”
“城虽重要,阿大才是本共主日夜惦念之人啊...”
好一出“君亲臣贤”,黄友仁不禁愣愣拍起手,驴大宝则直翻白眼。
陈大全特意吩咐亲兵,回头把曾将军的破布鞋、泥衣裳收了,带回一线城开个什么“忆苦思甜典型教育会”。
曾阿大内心狂喜:就...就是这个!上会,上大会,当典型!
不枉这几日吃苦受罪,演到共主心里了!
接下来,陈大全想起黄友仁,对曾阿大说道:“阿大,此君便是黄友仁,北地官营资产管理委员会副委员长,亦是本共心腹。”
“这次带他来,一为战场历练,二为查验账目。”
曾阿大一听“北地官营资产管理委员会副委员长”和“共主心腹”两个头衔,顿时肃然起敬。
忙上前一步,激动握着黄友仁双手摇晃:“原是黄副委员长,久仰大名!”
“在下黑蛮阿大,副委员长亲至查验账目,真乃我黑蛮镇荣幸!”
黄友仁闻言很是受用。
他投桃报李,也发挥胡诌本事夸赞对方。
“呵呵!曾将军不必多礼。”
“本副委员长此次前来,只是随共主例行巡查。”
“听闻曾将军在黑蛮镇治理颇有成效,尤其在促进渊蛮两族融合和边贸事上,最为出色。”
“本副委员长极钦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