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妇人紧张搂着圆脑袋朝屋里张望,村长几人也是一头雾水。
终于,屋门咣当一声打开,陈大全当先一步跨出,后面两个亲兵架着郑龙。
一群人急匆匆下了岭...
炕前,郑龙先将两人查看一番,又取出两个瓷瓶,各倒一些粉末,用温水和了给人灌下。
“此毒凶猛,很是罕见,服药三次后,应可见好转。”
说完,他将药瓶放在床头,说清了用法,一副坦然受死的样子。
此时陈大全也冷静下来:人尚未治好,不能轻易杀这厮。
可要治好了,又是驴大宝和慕容铃铛的救命恩人,能闭着眼崩了?
何况...门外还有那探头探脑的妇人、圆脑袋。
最终,他打着解毒由头,扣下郑龙,打发其家眷回家去了。
临走,陈大全不忘预付五十根火腿肠。
妇人牵着高高兴兴的圆脑袋,一步三回头,似是心有所感。
院中另一间小屋,两个亲兵看押郑龙在此,他支支吾吾请求陈大全,不要揭露他过往。
可按失手打死人或什么体面罪名处死他。
他怕一旦身份败露,娘俩往后在村中遭人白眼,难以过活。
都说百炼钢怕绕指柔,一个心狠手辣的“毒物”大匪,真能被一寻常妇人、孩童感化?
陈大全看不透,问梁清平、白蹄等人,他们也说不出个一二。
......
有了救命之法,大伙不再心焦,安安稳稳等着。
陈大全也有心思好好看看山村景色。
由王雄等乡亲领着,他走村入户、上岭下田,论农事、议民政,所感甚多。
当日傍晚,村头空地上,由霸军出银钱、部分吃食,请全村吃席!
各家各户,欢欢喜喜的搬出桌椅板凳,拼成一排排,空地摆不下,便摆到村中小路上。
不多时,几十堆篝火燃起,橘红色火苗窜起半丈高,噼啪作响,照的人暖融融。
孩童们最是兴奋,围着篝火追逐打闹。
有的举着树枝当长枪,模仿士兵,“冲啊!哈呀~哈呀~”。
还有那顽皮的,企图撒尿滋火,被娘一把揪住耳朵,引得人哈哈大笑。
妇人们则凑在一处,手脚麻利的忙活菜肴。
王雄媳妇李氏,正领着几个妇人和面。
她挽着袖子,额角渗汗,脸上却笑开花:“咱云坡村,从没摆过这么大阵仗!”
“仙公仁义,不仅给咱们许多吃食,还有银钱呐。”
“那精盐,啧啧,又细又白,一点苦味都没...”
旁边一个蓝布衫妇人接话道:“可不是嘛!以前官兵过境,不抢就不错了,哪像霸军这般和气。”
“瞧那些个兵,还帮着劈柴烧火,一点架子都没有。”
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围着一口大锅炖肉,香气勾的人咽口水。
中间一个婆婆,拿一把大勺,时不时掀开锅盖搅搅,嘴里念叨:“慢着点炖,把肉炖烂乎,老人孩子都爱吃。”
男人们也没闲着。
年轻力壮的,跟着亲兵劈柴、搬柴。
年纪稍大的,就帮着烧火,还有些胆大的,围着梁清平、白蹄,七嘴八舌问不停。
闹腾间,菜肴陆续端上桌。
白面馒头、杂面饼子、凉拌野菜、炖肉蒸鸡、山珍腊肉、烩羊杂、烤羊腿...
还有陈大全兴致所起,亲自掌勺的火腿肠炒鸡蛋、香辣干捞方便面。
没有规矩,没有约束。
陈大全只讲了两句场面话,便大手一挥,直接开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男人们勾肩搭背,掰腕子喊号子;女人们边吃边聊,说家长里短,时不时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