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林不凡低吼!
“沙蝎长老未死!正带人强攻流沙海眼!疤爷危矣!速去支援啊——!!!”独狼用尽全身力气,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出声!声音穿透栅栏,在空旷的辅道中回荡!
吼声刚落,独狼和老刀已如同敏捷的猎豹,猛地撞开锈蚀松动的一角栅栏,率先冲了出去!桑吉背着阿木紧随其后!
栅栏上方,那两个穿着黑色骨甲的幽冥守卫刚刚冲到边缘,就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呆立当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沙蝎?!不可能!他被打入化魂池了!”
“流沙海眼?!疤爷大人?!”
就在两人心神剧震、惊疑不定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他们侧下方的阴影中扑出!是林不凡!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手中那柄闪烁着幽绿符文的幽冥短刃,带着他最后的力量和不顾一切的决绝,狠狠刺向那个筑基后期守卫毫无防备的**脖颈侧面**!
噗嗤!
短刃精准地撕裂了骨甲缝隙,深深扎入血肉!幽绿的符文瞬间亮起,狂暴的幽冥死气灌入对方体内!
“呃啊!”那守卫发出凄厉的惨叫,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身体猛地僵直!剧痛和死气的侵蚀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敌袭!”另一个筑基中期守卫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手中缠绕着黑气的骨矛狠狠刺向林不凡!
然而,林不凡一击得手,早已力竭!面对刺来的骨矛,他甚至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惨白的矛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滚开!”一声暴喝响起!独狼如同怒狮般扑回,独臂挥动长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骨矛侧面!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将骨矛荡开!那筑基中期守卫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走!”独狼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林不凡,拖着他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布满污渍的**厚重铁门**!老刀和桑吉早已带着阿木和岩风冲了进去!
砰!
铁门被独狼狠狠关上!门外传来守卫愤怒的咆哮和骨矛砸门的巨响!
“咳咳...咳咳咳...”门内,林不凡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咳出暗红的血块,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刚才那奋力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命力。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具储藏间**,空间狭小,堆满了锈蚀的铁链、断裂的镣铐和破烂的木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
“林老大!”桑吉带着哭腔扑过来。
“没事...死不了...”林不凡艰难地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血红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精光。他成功了!
门外,守卫的咆哮声渐渐被一种混乱的争吵取代:
“沙蝎没死?!这怎么可能?消息哪来的?”
“流沙海眼出事?快!快用传讯骨符联系上面确认!”
“疤爷大人要是出事,我们全得陪葬!”
“妈的!先别管下面了!流沙海眼那边更要紧!快去报告黑狱长!”
听着门外守卫因他抛出的假情报而陷入混乱和内讧,林不凡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人性的猜忌,势力的倾轧,在生死关头,被他这微弱的凡人利用到了极致。
“小子...你够种!”独狼看着林不凡,独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就在这时,桑吉怀中的天工罗盘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盘面之上,代表血祭岛核心的星辰红得刺眼!一道探测波纹扫过周围,盘面边缘迅速勾勒出附近区域的模糊轮廓,同时,几行细小的古篆字如同流水般在盘面上方浮现:
**【探测到近期囚犯转移记录(残破)】**
**【...编号:癸七六...蚀心塔...黑水...】**
**【...重点目标:墨...女性...水元...核心祭品...转移至...蚀心塔...底层血池...】**!
“蚀心塔!底层血池!”桑吉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墨璃姐姐!她在蚀心塔底层!是...是核心祭品!”罗盘的信息印证了鳞片传来的绝望指引!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墨璃就在蚀心塔!而且已经被转移到了进行最终献祭的血池!时间,刻不容缓!
“蚀心塔...”独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是黑石牢区守卫最森严的地方!直接连通核心祭坛!底层血池...妈的,蚀骨老魔这是要动手了!”
“怎么去?”林不凡强撑着站起,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论多难,必须去!
独狼刚要开口,一直缩在角落、失魂落魄的岩风却突然抬起了头。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透出一种诡异的、急于表现的光芒,指着储藏间另一侧墙壁上一个被铁链半掩的、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口**,急促地说道:
“那...那边!走通风管道!我知道路!可以绕开大部分守卫!直接通到蚀心塔附近!而且...而且里面有个地方,藏着我们荒沙盟的...内应!”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疤...疤爷以前安插进来的人!他...他或许能帮我们打开通往底层的通道!”
内应?!
独狼和老刀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在这守卫森严的魔窟,一个内应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林不凡血红的眸子却猛地一凝,死死盯住岩风!在少年那急切的眼神深处,他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慌乱?还有...一丝怨毒的期待?
陷阱!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林不凡的心头。疤爷安插的内应?在这关键时刻,由刚刚被揭穿的岩风“恰好”指出来?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然而,没等林不凡开口质疑——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灵魂被硬生生撕成碎片的**极致虚无感**,猛地从怀中墨璃的鳞片上传来!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彻底!仿佛墨璃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被强行掐灭了大半!
同时,整个储藏室,不,是整个黑石牢区,都剧烈地**震动**起来!头顶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门外守卫的混乱叫喊声瞬间被更加尖锐急促的**警报骨笛声**取代!
血祭仪式...进入了最后的剥离阶段!墨璃的灵魂...危在旦夕!
岩风指着那幽深如同巨兽食道的通风管道口,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急切:“快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相信我!这次是真的!内应就在管道深处等着!他能帮我们救墨家小姐!”
相信他?还是...赌这唯一的“捷径”?
林不凡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管道口,又感受着鳞片上传递来的、墨璃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波动,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和冰冷的计算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独狼,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走通风管。岩风...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