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藏在地下?”她一把抓住裴去疾。
裴去疾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但是打铁要烧炭烧柴,不论烧什么,总归有烟。
他这几日外出,都没有看到哪里冒烟。
程满月想到了土炕的烟道,提出可能性:“烟道要是长一些,或者是就在山里,山高草木深,凭肉眼,很难看到烟冒出来。”
有山的地方只有南面,是不是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裴去疾:“我昨日过去的时候,并未有人阻拦。也并未看到有人进出的痕迹。”
这个程满月就想不到了。
今天风筝也放了,地方也看了,带来的吃的,也吃了,依旧是没有收获。
若是有人常常进出,会在地上踩出一条路。今天他们借着放风筝,满地的跑,也没有看到这样的地方。
回去路过周奇驻扎的地方,他们派出去的人,天不亮的时候回来的。
周奇:“没有发现有人进出,更没有发现山上草木有常常烟熏火燎的痕迹。”
又不是?难道他们又猜错了。
不管有没有找到,工坊地址也要尽快定下来了。
裴去疾又嘱咐了周奇几句,赶在城门关上之前,回了历城。
刚进城,就有人前来禀报。
“大人,之前被挤掉的县令,全都涌来历城了。”
程满月咂舌,能用到涌这个词的,只有潮水跟蝗虫,说明人非常多。
裴去疾冷静道:“陛下的命令,他们自己错过了时间,与人无尤。”
“他们总归是有很多理由,又仗着自己是世族子弟,死缠烂打。据说,这次他们是拿着举荐信来的,一来就直奔陈通府邸去了。”
裴去疾沉了下脸,心中有所预感,他之前要办的事,马上就要被人截胡了。
“先回去,权当不知道。”他要赶在这些人截胡之前,把事情盖棺了。
急是急了一些,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了。
回去以后,裴去疾立即让人把候补的学子叫来。
十几个人,只有一个空缺,还是暂代,且非常凶险,这次他让他们自己选。
“相信你们已经听说了,截胡人已经来了。我原计划是慢慢的卸了江荣恒的职,把你们补上去,现在没时间了。”
“只有一个空缺,还是暂代。若是以后事情落定了,江荣恒也不会回到县令的位置。就是现在很多人盯上这个位置,就算是暂代,也有可能坐不稳。你们想一想,谁愿意出任。”
他把危险跟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全都说了。
该怎么选,让这些学子们心里有个数。
“你们慎重一些,若是不好,被人挤下位置还是好的,严重了,可是要丢掉性命的。”他又提醒了一次。
学子们开始商讨起来,这些日子,他们对西北的安排,一直都在分析,所有人都畅所欲言,没人藏着掖着。
有人忌惮世家,有人怕丢掉性命,有人觉得能力不足十有八九会被挤掉浪费机会,还有人想要再等等,万一后面有更好的空缺呢。
“我来,若是诸位没有意见,我愿意出任。”学子陈观站了出来。
陈观家中只有一个母亲跟妹妹,阿耶早逝,没有家世支撑,更没有钱财开路,算是他们这批学子里面,家境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