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月点头:“她们是得利者,得利者就算是没有伸手,也不无辜。”
又是新鲜的说法,但是很是让裴去疾心中滚烫了下。
“你说的对,她们是得利者。”包括唐秋燕也是。
裴去疾:“我在暗卫的时候,行动要利落一些。陛下皇位稳固一些,需要培植明面上的人,我就开始在金吾卫当值。”
金吾卫就是由暗转明的开始:“我借着查出贪官的理由,一次次朝江荣恒一家出手。”
程满月:“明面上嘛,肯定是有真凭实据的。怕什么。”
裴去疾:“真正被人以不孝的名义针对,是经由科举,进了大理寺以后。”
还科举?
程满月看着裴去疾,简直就像是看着活的龙傲天一样。
“我那个时候就高调了,陛下为了抬高我的身份,给我阿娘定了乳母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倚重我,开始在朝廷上培养自己的亲信。”
程满月静静的听着,所有的事情,由暗转明以后,就成了靶子。别人虽然不能明面上对陛下发难,但是可以朝她倚重的人发难。
“我再次朝江荣恒出手的时候,就有大臣跳出来指责我不孝。”
程满月:“你那个时候,压力肯定特别大。”
这样的事,即便是现代,十有八九也是这样。就例如要赡养费的时候,明明没怎么样,还苛待,律法就是要判你掏抚养费。
真的是非常憋屈。
裴去疾继续道:“等进了大理寺,掣肘的更多。然后慢慢的,我就开始用律法解决问题。”
程满月:“这个好,不论什么时候,律法都是一种武器。就看这把武器,被谁拿在手里,谁打磨的比较锋利了。”
裴去疾笑了一声,继续道:“之后江荣恒开始一步步的往下降,并且还让人找不到错处。”
她就说嘛,都身在大理寺了,哪儿还会跟别人拼刀剑。
“挺好,你学会保护你自己了。”
裴去疾一怔,呆愣的看着程满月。
“怎么啦?傻了?”干嘛直勾勾的看着她,怪吓人的。
裴去疾一把抓住眼前乱晃的手,把面前的水碗推过去。
“你听我说了那么多,累了吧,喝点润润嗓子吧。”
程满月满脸以后,一直开口说话的是他吧?
算了,看在他那么关心她的份上,就喝一口。
哎呀妈~
甜死卖糖的喽~
裴去疾看她咕咚一下,吞药似的动作,直接哈哈笑出声。
程满月抿嘴笑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把碗举起来。
“坑我是吧,今天我非得把这碗糖水给你灌进去~”
裴去疾跑,程满月追,笑声从内堂,一直传到庭院。
本来诡谲的气氛,竟然奇迹般的暖如阳春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