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扎塔娜的啜泣声渐渐停止。
只剩下了呼吸不畅的粗重喘息。
“我只是……需要缓一缓……”
她嗓音沙哑，手指无意识地绞紧阿福盖在她身上的毛毯。
眼睫伤未干的泪珠，都无心擦拭……
“没事？”
布鲁斯的手杖在地板上微微停顿。
观察着扎塔娜身体的颤抖，似乎并没有什么魔法之类的超自然怪象。
似乎只是……被吓到了似的，情绪过于激动而已。
“……”
这反而引起了布鲁斯·韦恩的注意。
回头望向另一处单人沙发上。
仍处在昏迷之中的苏岁，额头上正贴着一枚怪异的大号铜币……
布鲁斯大概猜到了什么。
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步走到扎塔娜身旁，说道：
“你刚刚进入了他的大脑，是吗？”
身体虽然病弱，但目光一如往常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呜——！”
扎塔娜闻言，手指猛地攥紧了毛毯。
先前在神奇女侠的铠甲上劈断的指甲，重新流出鲜血来。
真实过头的记忆，如潮水般回涌。
欢愉、爱意、孕育、家庭、死亡……
强烈的情绪刺激，让扎塔娜的喉管不受控制地干呕。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布鲁斯！”
戴安娜一步跨到安置扎塔娜的沙发边，单手按住对方发抖的肩膀。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挡在布鲁斯面前：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现在根本经不起追问吗？”
布鲁斯微微皱眉。
并不是因为戴安娜对自己的指责生气。
只是因为自己的推论而神情凝重：
“看样子，她的病症与魔法无关……她只是被吓坏了。”
戴安娜脸上的神情一颤。
身上的铠甲，因为肌肉的绷紧而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低头看向沙发上的扎塔娜——
手指的鲜血，喉间的呜咽……痛苦难抑。
无法想象，她到底在苏岁的脑海里看到了怎样的景象，才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哇哦……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我都错过了些什么？”
猫女赛琳娜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此时的她，正穿着明显宽大了一号的鲜红睡袍，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猫咪似的瞳孔，四下打量着眼前昏暗的书房……
阿福看着自己替苏岁精心准备的睡袍，被眼前这位小偷猫穿成了极不检点的深V情趣装。
他的神情隐隐有些不悦：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有给您的房间准备女士睡袍，凯尔小姐。”
“只是临时借用而已……”
丝毫没有在乎老管家说了些什么的赛琳娜，视线被地板上的某样事物吸引：
“这是什么？”
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武器长鞭，随手甩出。
鞭梢精准地卷起地板上一本书册，拉回到她的手中：
“嗯？《我的王后》？是什么言情小说吗？”
赛琳娜看着书籍封面上的烫金汉字。
竟然认出了其中的含义。
扎塔娜的耳尖突然抽动一下：
“我的……王后？！”
意识模糊状态下的她，听到赛琳娜下意识说出口的书名之后，她猛地从沙发上惊起。
染血的苍白的五指当即张开，念出了反语咒文：
“来归册书！”
赛琳娜手中的书本，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哎？！”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下一秒书本就挣脱了鞭子的束缚，呼啸着飞向扎塔娜。
精神恍惚之间，扎塔娜甚至都没能用手接住飞来的书本。
书脊直接撞进了她的胸口。
“唔——！”
她闷哼一声，咳嗽着弯下腰去。
簌簌发抖的臂弯，紧紧抱着怀中的书册。
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抱歉……我……我必须先走一步！”
说着，一抬手。
魔杖凭空飞来她的手心。
随即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弧。
“扎塔娜！！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