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比尔站起来,“技术竞赛?你追我赶?那是工程师的思维,鲍尔默。”
鲍尔默皱眉。
“您的意思是?”
“微软和星辰的竞争,从来就不在技术层面。”比尔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词:技术、资本、政治、舆论。
“星辰的技术越先进,他死得越快。”比尔用笔敲着“技术”这个词,“为什么?因为他威胁到的不仅是微软,还有英特尔,还有整个Wintel联盟,还有美国政府。他越强,越多的人希望他倒下。”
“但用户会选择更好的技术……”
“用户没有选择权。”比尔打断他,“用户用Windows,是因为所有的软件都在Windows上。用户用USB,是因为所有的主板都支持USB。标准是生态决定的,不是技术参数决定的。”
鲍尔默沉默。
“我们不需要在技术上压制他。”比尔继续说,“我们需要做的,是让生态远离他。让硬件厂商不敢支持UHSB,让软件开发者不愿适配星辰系统,让政府……对他产生警惕。”
“政府?”
“一个中国公司,在美国研发操作系统,推广自己的硬件标准,还试图建立游戏和软件生态。”比尔看着鲍尔默,“你觉得,华盛顿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鲍尔默明白了。
“安全问题。”
“对。”比尔点头,“数据安全,技术安全,产业安全。这些词,比任何技术参数都有力量。”
“具体怎么做?”
“第一,游说硬件厂商。告诉他们,支持UHSB就是得罪微软和英特尔,后果自负。”
“第二,在开发者社区散布言论:星辰系统不稳定,生态不健全,开发风险大。”
“第三,”比尔停顿了一下,“安排人参加国会的技术听证会,提醒他们注意外国资本对核心技术的控制。”
鲍尔默记下。
“这些需要时间。”
“我们有时间。”比尔坐回沙发,“星辰现在看起来势头很猛,但他战线拉得太长了。操作系统、浏览器、硬件标准、游戏生态……他有多少钱可以烧?有多少精力可以分散?”
“但如果他真做成了呢?”
“那他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比尔说,“政府不会允许一个外国公司控制底层技术。英特尔、戴尔这些公司不会愿意被他牵着鼻子走,甚至他的合作伙伴,一旦利益受损,也会背叛他。他倒下了,会有很多人受益,包括我们。”
鲍尔默想了想。
“所以您的策略是……纵容他发展,等他树敌够多,再一举击破?”
“不是纵容。”比尔纠正,“是给他足够的绳子,让他自己上吊。”
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微软园区灯火通明。这是全球最值钱的科技公司,拥有四万名员工,控制着超过90%的桌面操作系统市场。
它不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UHSB的发布会,我们怎么办?”鲍尔默问。
“派人去。”比尔说,“以观察员身份。不要发言,不要表态。回来写份报告,分析他们的技术和市场反应。”
“然后呢?”
“然后,等。”比尔看向窗外,“等他犯错误。或者,等别人动手。”
硅谷,深夜十一点。
凌云还在办公室,桌上是下周听证会的发言稿草稿。
他揉了揉太阳穴。
压力很大,但必须扛住。
微软不会坐视不理,英特尔不会无动于衷。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现在的一切顺利,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多的盟友,更强的实力。
还有,更多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