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果我不问，这道关于秘宝的餐后甜点，
难道你打算留着自己那个无底洞般的胃里偷偷消化吗？”
达希安似笑非笑的看着莫莉。
“瞎、瞎说什么！”
莫莉下意识地挺直了那被蕾丝束缚的脊背，试图用原本就不存在的底气来支撑那徒劳提高的音量：
“我哪有私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只是……”
她的视线开始在那盏精美吊灯和墙壁上的油画之间飘忽不定。
“我没有！
我只是……我是觉得那些破铜烂铁根本不值得在餐桌上提起！
哪怕是把它们扔到艾摩里克帝国的地精废品回收站去，那群贪婪的绿皮矮子都会嫌弃它们占了堆放废料的地方！”
达希安看着莫莉那游移不定的眼神，还有那只正在无意识地蹂躏着昂贵桌布一角的手，不由得翻了白眼。
这演技简直拙劣。
甚至不需要动用影子，哪怕是个瞎子，也能闻出心虚的气味。
看来，虽然这位“碎颅者”小姐勉强套上了女仆的项圈，甚至甚至人模狗样地坐在了这张文明的餐桌前，
但她的舌头依旧像她的锤子一样硬，且充满了不必要的防备。
对待这种肠子比通条还要直、却偏偏喜欢在关键时刻藏点小心思的家伙，单纯的感化显然是行不通的。
必须得像挤柠檬汁一样，时不时用情报狠狠地诈她一下，才能从她嘴里得到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干货。
餐厅安静了好一会。
左边是伊莉丝冰冷的注视，右边是达希安那看穿一切的微笑。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夹击下，莫莉终于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不得不吐露了实情。
“好吧，好吧！你们赢了！你们这些满肚子坏水的贵族！
金币，除了该死的金币还能为了什么？”
莫莉恼羞成怒地抓起面前那杯烈酒，仿佛那是她勇气的源泉，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让她的眉头稍稍舒展，也终于撬开了她的嘴。
“听着，从‘黑狼’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那一刻起，
这头畜生的嗅觉就只对着金币散发出的铜臭味才会灵敏。”
莫莉用那圈精致的蕾丝袖口粗鲁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完全无视了这件衣服原本的高贵用途。
“他们……或者说我们，在艾摩里克帝国混不下去了。
别问为什么，总之那是一段连吟游诗人都不愿意编进歌里的糟糕回忆。”
她再次抓起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小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却又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
“正好这边的瓦洛尔王国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还没长牙的肥羊，我们就借着商队的名义溜过来了。
在北境搞点走私，抢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者是帮那些不想弄脏手的大人物干点清理垃圾的脏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在艾摩里克帝国，那可是再常见不过的生意！
也就是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才会对着这点破事大惊小怪！”
莫莉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至于我？
只要给的金币足够让我买到最烈的生命之水和堆得像山一样的烤肉，
我才懒得管他们马车里运的到底是所谓的秘宝，还是哪条野狗拉的狗屎！”
莫莉把手里那根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随手抛回盘子里，
“后来，那群自称来自帝都的大人物找上了门。
他们带来了成箱的金币，也带来了新的‘货物’清单。
从那以后，商队就不再是单纯的倒卖私货的耗子了，我们变成了那群大人物戴在手上的黑手套。”
莫莉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那群所谓上流人士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