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达希安皱起眉头,
“你们抢过?”
西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试过一次……只有那次成功了。”
他小声嘀咕道,
“因为那次真的很奇怪,护送的佣兵只有几个人,而且看起来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们原本以为那是黑狼设下的陷阱,跟了很久。
结果冲上去一看,车厢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个佣兵护送的空马车?
之前在索恩菲尔德领地时候,那个疑似矮人的小个子驾驶的那辆马车,当时也是空车。
一支垄断了北境地下交易的商队,费尽周折地来回运输空气?
达希安没想通。
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
不管他们在运什么,或者没运什么,只要能让“黑狼”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的运输线搞事情,那就足够了。
如果是格哈特的人搞的,那就更完美了。
达希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张简易地图,指了指城外废弃磨坊的位置,朝西蒙说道。
“你去这个地方。”
达希安吩咐道,
“那里住着几位……嗯,脾气不太好的女士。
你只需要找到其中一个叫温蒂的。”
说到这里,达希安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莱妮莎那张动不动就要撕碎谁的脸,以及雪球那个只知道盯着人看的闷葫芦。
要是把那两货带到这破酒馆来,估计还没等商议完计划,这地方就被拆了。
“记住,只带温蒂过来就行。”
西蒙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
西蒙接过地图塞进怀里,快速的下了楼。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达希安也没有闲着。
他算算时间,距离西蒙带人回来还有一阵子。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莉莎药剂的布袋。
经过这几天的消耗,里面的存货已经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莉莎那所谓“有趣的小玩意”。
达希安拿起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捏住瓶塞,屏住呼吸,试探地拔开。
一股臭得他难以形容的气体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达希安的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绿,干呕一声,以平生最快的手速将瓶塞死死塞了回去!
即便只是那一小会的泄露,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已经变得不可描述了。
莉莎那个疯女人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她是把谁的排泄物提纯了吗?!
就在达希安打开窗户时,房门被撞开。
楼下的老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脸惊恐地捂着鼻子:
“先生!先生!出什么事了?!
是哪个该死的醉鬼把肠子吐出来了吗?!
呕……这是什么味儿啊?!”
老板刚冲进门,就被那股残留的余韵熏得翻了个白眼,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惊恐地看着达希安,又看了看达希安手里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瓶子,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刚刚在房间里煮了一锅屎的变态。
甚至连楼下大厅里那些醉醺醺的酒鬼,此刻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和咒骂声。
达希安:“……”
“这是……炼金术的失败品。”
达希安面不改色地把瓶子塞回怀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正在研究一种能够驱散瘟疫的药剂,显然,它的气味稍微浓烈了一些。”
“稍微?!”
老板的脸都绿了。
“行了,行了。”
达希安不想在这个有味道的话题上多做纠缠,随手摸出一枚银币弹了过去,
“现在,出去,把门带上。
别打扰我思考如何改良配方。”
老板接住银币,在金钱的魅力下,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您……您继续。”
他捂着鼻子,飞快地退了出去,顺手甩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达希安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那个小瓶子。虽然这玩意儿对他自己的嗅觉系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一款生化武器,它的威力简直令人惊喜。
让“黑狼”商队的佣兵们也体验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西蒙带着温蒂走了进来。
这位女狼人依旧把自己裹在宽大的斗篷里。
只是刚一进门,温蒂就抬手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
她闷闷说道,
“你们人类是在这里煮尸体了吗?”
“一点小小的意外。”
达希安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带过,指了指唯一的两把椅子,
“坐吧,我们时间不多。”
西蒙火速靠近达希安坐下,温蒂没有坐,她靠在窗边,似乎随时准备跳窗离开。
“直说吧,学者先生。”
她冷冷地开口,
“你把我们叫到这种地方,总不是为了请我们闻这种味道的。”
“当然不是。”
达希安正色道,
“我要你们明天去做一件事,去截‘黑狼’的车队。”
“截车队?”
西蒙吓了一跳,
“阁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虽然想复仇,但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没让你们去直接战斗。”
达希安摆了摆手,安抚道,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
西蒙张了张嘴,虽然还是满脸的担忧,但看着达希安,最终还是咽下了质疑的话,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捣乱的话……我应该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