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粥、小咸菜、白面馒头,简简单单的农家早饭,吃得格外香甜暖胃。
早饭还没吃几口,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葛三叔早早登门来了。
三叔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的陈宝财,立马热情打招呼。
“哎呀老陈哥!昨天听说你回村了,我本打算昨晚就过来找你喝两盅!”
“昨晚没赶上,今晚你可千万别走!我在大傻个院里备了一瓶好酒,今晚咱老哥俩好好唠唠、痛快喝一顿!”
陈宝财闻言满脸笑意,当即应声:“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没人陪我喝酒唠嗑呢!今晚我铁定到!”
随即又关切问道:“但是你那身子骨能行吗?之前的旧毛病刚好,可别贪杯伤身。”
三叔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没事没事!有陈乐天天给我针灸调理,身子骨硬朗多了,喝点小酒不碍事!”
说完转头看向陈乐,正色道:“乐儿,你吃完饭抽空去一趟大傻个那院,我和你大哥学明在那等你,有大事要跟你唠唠。”
“我先回去等着,你抓紧过来!”
说完,三叔放下从镇上特意捎来的水果、营养品,都是专门买来给两个孩子补身子的。
三叔一辈子心软,最稀罕小孩子,听说妞妞和安邦回村,特意跑镇上买了一堆吃食。
陈乐连忙应声:“知道了三叔,我吃完立马就过去。”
他心里清清楚楚。
昨天晚上王建国、王国发就跟他说了,三叔家大儿子葛学明,接连找了自己好几趟,肯定是遇上难处了。
葛学明刚在镇上酱油厂升职加薪、搬了新楼房,正是人生顺风顺水、风光体面的时候。
偏偏火急火燎找人,不用多想,铁定是摊上了闹心的家事。
陈乐心里惦记着这事,匆匆扒完碗里的饭,快速放下碗筷。
跟爹妈、宋雅琴简单交代两句,起身穿好外套出门。
秋日清晨的风越来越凉,吹在身上透骨清爽。
再过上一段日子,霜降一过、落雪之后,大山就彻底封山了。
到时候只能进山打猎,再也采不到草药山货,一年的进山收入就算彻底收尾了。
一路快步赶到大傻个家院子。
刚进院门,就看见葛学明早就坐在屋里等候多时,来得格外早。
葛学明一看见陈乐进门,立马站起身,满脸堆笑迎上来。
“哎呀妈呀陈乐!你这阵子跑哪去了?我回村找你好几回,一回都没碰着!”
陈乐抬眼一扫屋里景象。
葛学明满脸客气拘谨,反观一旁的葛三叔,满脸愁容、眉头紧锁,坐在炕边一个劲唉声叹气,脸色难看至极,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很明显,老葛家这是出了天大的糟心事。
陈乐顺势坐下,开口问道:“哥,我这两天去县城陪我媳妇忙活店里的事了,小飞也跟着我一块儿去的。”
“对了,小飞呢?咋没跟你一块儿过来?”
葛学明闻言叹了口气,连忙回话解释。
“小飞这两天在镇上陪着月娥呢。”
“月娥怀着身孕,这两天总说肚子不舒服、浑身难受。小飞带着她去镇上治安所检查了,大夫说没啥大问题,就是胎气不稳,需要静养。”
“我今早也跟着去瞅了,孩子稳稳当当的,啥事没有。”
“好好养胎就行,估摸着过完年,来年夏天,孩子就能顺利落地了。”
葛学明话音刚落,旁边坐着的葛三叔瞬间压不住火气。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木头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