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还是不卖？
这是一个问题。
李福元显然是在纠结。
卖吧，舍不得。
不卖吧？
自己又还能养多久？
难道到时候卖给牛贩子？
“小海来了，这是你女朋友吧？”李福元老婆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道，“好漂亮的姑娘。”
顾海连忙招呼，而叶雨柔也跟着喊了一声。
“小海要买，就卖他吧。”李福元老婆说道，“再这么养下去，你不累死，这牛也得饿死了。”
“好！”
李福元看了一眼那老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饿死么？
或许不至于，但只吃一些青草，这就还得瘦下去。
“一万如何？”
顾海直接开价了。
耕牛一个地方一个价，他们这边如今也就几千块钱。
顾海不是很了解，但一万绝对不低。
“多了多了！”
李福元一听，顿时摆手。
之前他卖，那牛贩子开价不过五千多。
这几乎翻了一倍了。
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了，还不说自己坑人家顾海。
都是一个村子，他们可不能让人说闲话。
“这牛值！”顾海说道，“三舅公，转账还是现金？”
“现金吧。转账那些我也不懂。”李福元说道，“不过，真要不了那么多。之前牛贩子也就给五千多，如今还被我养瘦了一些，你给五千就好。”
“说一万就一万。我若五千买了你家老牛，李志回来不骂我？”顾海说道，“钱，你拿着。牛，我牵走。”
“这......”
李福元拿着一沓钱，不知道说什么。
牛贩子买牛，那是拼命压价。
顾海买牛，那是拼命抬价，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钱拿着有些烫手啊。
可内心却又想拿着，他家缺钱。
孙儿若是领个女朋友回来，看到这房子，恐怕要吓得连提着行李跑路了吧？
“点一下？”
顾海提醒了一句，李福元却是摆手。
一个村的，他也不认为顾海会少给，更不会给假的。
顾海挣了大钱，整个村子都知晓。
一万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何况，这钱本就给的比他预想的多很多。
“走！”
顾海直接去了牛棚，将那牛给牵了出来。
那老牛没挣扎，很顺从。
只是走到李福元身边，却是用角蹭了蹭他，似乎有些不舍。
李福元见此，也很是不舍，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不卖了。
可最终没说出来。
这老牛跟顾海，显然更好。
“三舅公，那我们就走了。”顾海牵着牛对李福元说道，“你若是想这老牛了，那就来我家看看。”
“哞！”
老牛对着李福元夫妻二人就叫了一声。
“好好好。”
李福元点了点头，然后望着顾海牵着牛走远，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行了，卖了也好。”李福元老婆说道，“以后不用去割草，也不用去放牛了。”
她身体不好，也就放放牛，割草什么的都是李福元在做。
叶雨柔回头看了一眼。
土瓦房，这在农村应该都很少见了吧。
至少她没见过。
显然这家条件不是很好。
“三舅公儿子早年出车祸走了，媳妇改嫁。”顾海似乎看出叶雨柔所想，说道，“他们老两口供出了一个大学生，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孙子跟我说小学初中同学，高中也是一个学校，不过如今没怎么联系了。”
叶雨柔点了点头。
她算明白顾海为何五千块就能买这头牛，却非要花一万。
这是变向的接济一下。
“这头牛在我这儿值一万的。”顾海笑着说道，“要不要骑一下？”
“不要，脏死了。”
叶雨柔一听连忙摇头。
那牛棚虽然也常打理，但这牛显然是很久没洗了。
身上不仅脏，而且还有不少苍蝇。
“待会儿牵河里去给它洗一下。”顾海说道，“小时候放牛的时候，哪管牛身上干不干净，一样骑。想想都好多年没骑过牛了。”
青龙村是有一条小河的，而且常年有水。
其中一个源头就是水库，另外一头连着富源河。
富源河乃是富源市的母亲河，是长江的一条支流。
“你小时候放过牛？”
叶雨柔好奇的问道，放牛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吧。
“村里的孩子，谁没放过牛啊。”顾海说道，“那个时候，还没有耕地机，翻地都是用牛拉犁。几家人养一头牛，轮流喂养，也轮流使用。”
“为什么要几家人养一头牛？”
叶雨柔好奇的问道，若是那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你想用的时候，别人也想用，那不起争执？
“养不起啊。”顾海一笑，说道，“那个时候的耕牛或许没现在高，但物价呢？”
叶雨柔沉默了。
以前一块钱能买不少东西，如今一块钱呢？也就买根棒棒糖，坐个公交都有可能不够。
离水库近，小河水不深，顾海就找了一个水坑，给那老牛洗了一个澡，还特意找了一些杂草给他搓了一下。
干净不少，不过湿漉漉的，顾海也没有重温一下儿时的乐趣。
“哪儿的牛？”
顾海和叶雨柔牵着老牛回去，李婉茹却是疑惑的问道。
“三舅公家的那头，我买回来了。”顾海说道，“养一养，以后能当种牛。”
老牛是一头公牛，自然能够当种牛了。
至于年岁大？
那自然不是问题。
顾海给其调养一段时间，绝对猛得一匹。
“我还以为你买回来耕地呢。那你准备养哪儿？”
李婉茹开口问道。
他家房子重修之后，早没牛棚了。
“先养那边树下，或者竹林。”顾海想了想说道，“回头找人搭一个棚子。这牛，估计要养一段时间。”
“你鸡场都没修好，就想着养牛了？”李婉茹说道，“这么早买回来干嘛？”
“嘿嘿，我这不是怕三舅公把它卖了么？”
顾海笑着说道，鸡都没开始养，养牛自然还早得很。
不过，遇到了，怎么能错过呢。
这可是一头快三境的老牛。
很难得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很难得。
“我先去给它配点饲料。”顾海笑着说道，“这牛太瘦了。”
“雨柔要不要上楼看看电视。”李婉茹说道，“这家伙也是，不知道多陪陪你。”
“阿姨不用管我的。”叶雨柔说道，“我去帮忙。”
李婉茹看了看顾海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去忙了。
家里面有不少猪饲料，不过用猪饲料喂牛，还是有些不合适的，两者消化系统是不一样的。
家里有现成的药材，至于其他配料也是有的。
“不会下雨吧？”
叶雨柔见顾海将饲料端给老牛，那老牛就开始吃了起来，有几分狼吞虎咽的意思。
“这几天都不会下雨。”顾海说道，“回头让我爸找人搭个棚子就成。若是没养猪的话，倒是可以放猪圈里面。”
顾海家两个猪圈，不过如今养了四头猪。
正提及顾民，他就回来了。
要回来送饭菜上去。
“你这是把你三舅公家那头老牛给买回来了？
顾民看到房子旁边大树下的耕牛，哪儿还不明白。
“嗯！”顾海说道，“买回来养一段时间能做种牛。爸，回头招人搭个棚子呗。”
“搭什么棚子，回头牵你大伯那边去。”顾民说道，“你大伯他们的猪圈空着。”
“也好！”
顾海点了点头。
临时搭个棚子也麻烦。
搭好一些，没必要。
搭差了，只是遮雨不挡风，关键是牛屎那些处理起来也麻烦。
若是放大伯那边猪圈之中，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顾海和叶雨柔帮着顾民把东西搬水库上去。
“等农家乐修好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顾海说道，“对了，上面什么时候通气通水？”
青龙村离市区不远，却是通了天然气和自来水的。
天然气还好，但自来水用的并不多。
青龙村并不缺水，很多人用的都是自来水。
不过，水费不贵，晚上洗澡基本上用的是自来水，热水器那些方便些。
“你们进山那两天燃气公司和水公司的人已经埋好管道了。”顾民说道，“另外供电局的人也把线那些牵好了。听你大伯说，区里面打了招呼的。”
“嗯！”
顾海点了点头。
其实没打招呼，燃气公司和水公司都会很积极的。
因为水库上面用气用水，那是属于商用，而非民用，那价格是不一样的。
若是工业用水用气用电，那就更贵。
青龙村的燃气公司和水公司都是民营，可没那么财大气粗。
不过，区里打了招呼，那么就要少很多麻烦。
至于是谁打的招呼，压根儿就不用猜。
中午在水库上吃的。
吃了午饭，叶雨柔就去钓鱼去了。
“你钓，我上市里面一趟。”
去干嘛？
买玉石。
买来干嘛？那自然是用来布置灵阵的。
玉与灵气更相合。
用一般石头，可以是可以，但效果太差了。
他现在有钱，自然用玉了。
需要的不少，他家里需要布一个，水库上那些栽满桃树的山头也需要布置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种植药材的田地。
当然，无需太好的玉。
好一点的也可以，那样的话灵阵覆盖范围也会广一些。
若是覆盖范围小，那效果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