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暴风雨前的死寂
1942年4月28日，黄昏至深夜。
怒江西岸桥头堡阵地上，远征军在抢修工事。这不是普通的战壕挖掘——这是系统工程。
朱赤站在刚搭建的前沿指挥所里，看着全息沙盘。沙盘上，六个桥头堡像钉子一样楔入日军防线，但钉子周围，红色的敌情标记正在密集汇聚。
“日军第18师团主力正在向这里移动。”杜聿明指着沙盘西侧，“第56联队、第114联队、第124联队，三个联队齐头并进，预计明天拂晓抵达战场。此外，从泰国方向紧急调来的战车第14联队，有三十多辆九五式、九七式坦克，也在赶来的路上。”
“山下奉文这是要拼命了。”史迪威抽着烟斗，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缭绕，“他把压箱底的部队都调上来了。”
朱赤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是一片标注着“迷雾峡谷”的区域，位于“鬼跳崖”桥头堡西北方向八公里处。
“这里地形怎么样？”他问。
李韫珩调出无人机侦察画面：“峡谷长约三公里，最窄处只有五十米，两侧山崖高一百至一百五十米。谷底有溪流，现在是旱季，水流不大。日军如果要进攻‘鬼跳崖’，这里是必经之路之一。”
“必经之路……”朱赤喃喃重复，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就让他们过不来。”
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赵铁柱：“‘獠牙’还有多少人能战斗？”
“报告司令，七十二人，全员在岗。”赵铁柱立正，“今天战斗中轻伤十一人，都已处理，不影响战斗。”
“好。”朱赤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迷雾峡谷”入口，“我要你带‘獠牙’全员，今夜潜入峡谷，在这里——”
他的手指在峡谷中段划了一条线：“建立阻击阵地。但不是普通的阻击。我要你们把峡谷变成日军的坟墓。”
赵铁柱眼睛一亮：“司令的意思是……”
“系统刚刚解锁了新东西。”朱赤调出控制面板，上面显示着几样新装备的图标，“【智能地雷阵列】、【遥控定向雷场】、【微型侦察传感器网络】。这些东西，正适合用在狭窄地形。”
他详细解释计划：“你们潜入峡谷后，第一，在谷底布置智能地雷。这种地雷有震动感应和红外感应双重触发，可以区分人员和车辆，还能通过无线网络互相通讯，形成连锁爆炸。”
“第二，在两侧山崖上布置遥控定向雷。定向雷的钢珠覆盖角度可以调整，我要你们设置成交叉火力，覆盖整个谷底。”
“第三，在峡谷各处布设微型传感器。这些传感器只有纽扣大小，可以侦测震动、声音、红外信号，实时传回数据。”
“第四，”朱赤看向赵铁柱，“你们自己，要在峡谷出口处建立狙击阵地。等日军先头部队进入峡谷，触发地雷阵后，必然惊慌失措向外逃窜。那时候，你们负责‘收割’。”
赵铁柱听得热血沸腾：“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朱赤严肃地说，“这不是硬碰硬的阻击战。你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大量杀伤、迟滞日军推进速度。一旦完成任务，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是！”
“还有，”朱赤补充，“带上这个。”
他从装备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递给赵铁柱：“【战场声效模拟器】。可以模拟各种声音——机枪扫射、炮火轰鸣、甚至部队冲锋的呐喊。你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使用，让日军误判我军兵力。”
赵铁柱接过装置，掂了掂：“好东西。”
“现在就去准备，两小时后出发。”
“是！”
赵铁柱敬礼，转身大步离开。
二、暗夜幽灵
深夜11时，怒江西岸丛林。
赵铁柱带领“獠牙”七十二人，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在黑暗中无声穿行。
他们都穿着最新的“丛林迷彩作战服”——这是系统提供的自适应迷彩，可以根据环境自动调节颜色和图案。在月光稀疏的丛林里，他们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更神奇的是作战服的材料。它不仅能防红外侦测，还能吸收声波，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配合外骨骼系统的助力，每个人的移动都轻盈如猫。
王猛跟在赵铁柱身后五米处，他背着智能地雷的发射装置。这装置像个小型的掷弹筒，可以把地雷发射到一百米外，精确布设。
“队长，前面就是峡谷入口了。”通讯兵低声报告。
赵铁柱举起拳头，队伍立刻停下，散开警戒。
他举起夜视望远镜观察。峡谷入口处有日军的一个前哨站，两个哨兵在站岗，一个简易工事里有五六个人在睡觉。
“清除它。”赵铁柱做了个手势。
四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摸上去。他们用的不是枪，而是吹箭——系统提供的麻醉吹箭，射程三十米，箭头上涂抹着速效麻醉剂，中箭者会在三秒内昏迷，药效持续六小时。
噗噗几声轻响，哨兵软软倒下。队员上前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工事里的日军还在熟睡。队员们进去，用匕首逐一解决——不是割喉，而是用刀柄重击太阳穴，造成脑震荡昏迷。这是朱赤特别要求的：除非必要，尽量不取性命。不是仁慈，而是要让这些日军醒来后传播恐惧——他们连自己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五分钟，前哨站被无声清除。
“进谷。”
队伍进入峡谷。月光被两侧山崖遮挡，谷底一片漆黑。但“獠牙”队员的夜视仪让一切清晰如昼。
“一组，布置智能地雷。从入口开始，每二十米布置一颗，交错排列。”
“二组，上左侧山崖，布置定向雷。”
“三组，上右侧山崖。”
“四组，布设传感器网络。”
“五组，建立狙击阵地。”
“六组，警戒。”
命令简洁明确，队员们立刻行动。
智能地雷的布设很快。发射装置“噗噗”轻响，地雷被精确投放到预定位置，落地后自动钻入表层土壤，只露出极难察觉的感应探头。
定向雷的布设更精细。队员们爬上陡峭的山崖——外骨骼的攀爬功能让他们如履平地。他们在崖壁上寻找天然裂缝和凹陷处，将定向雷固定进去，调整覆盖角度，确保钢珠能覆盖下方每一寸地面。
传感器网络最隐秘。纽扣大小的传感器被随意抛洒在草丛中、石块下、树枝上。它们会自动附着，开始工作。
凌晨2时，所有布设完成。
赵铁柱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现在的迷雾峡谷，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撤到出口阵地。”
队伍撤到峡谷西出口，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林地带建立狙击阵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覆盖整个出口区域，又有大量岩石提供掩护。
赵铁柱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架起狙击步枪。通过瞄准镜，他可以清晰看到峡谷出口外三百米范围内的一切。
“全体休息，轮流警戒。等天亮，看戏。”
队员们安静下来，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啃着压缩干粮，有的检查装备。
丛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怒江涛声。
但在这寂静之下，死亡正在等待。
三、钢铁洪流的覆灭
4月29日，清晨5时30分。
日军第18师团第56联队，作为先头部队，准时抵达迷雾峡谷东入口。
联队长渡边雄一中佐骑在战马上，用望远镜观察峡谷。他是典型的日本军人，崇尚武士道精神，信奉进攻至上。
“联队长阁下，侦察队报告，峡谷内未发现支那军。”参谋报告。
“前哨站呢？”
“联系不上。可能是通讯故障。”
渡边皱了皱眉，但没有太在意。他坚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命令：第一大队，作为先遣队，穿过峡谷，侦察西出口情况。第二、第三大队，随后跟进。联队直属炮中队，在谷口建立阵地，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嗨依！”
第一大队八百余人开始进入峡谷。他们排成四路纵队，小心翼翼地前进。大队长松本少佐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军刀。
清晨的峡谷雾气弥漫，能见度只有五十米左右。士兵们踩着碎石和溪水，发出哗哗的声响。
松本心里有些不安。这峡谷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军官，必须给士兵做出榜样。
队伍行进到峡谷中段，这里最窄，两侧山崖如刀削般陡峭。
突然——
轰！！！
第一声爆炸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是从前方，也不是从后方，而是从脚下！一颗智能地雷感应到足够多的人员震动，自动引爆。
爆炸点正好在一个小队的中间。六名日军当场被炸成碎片，周围十几人被冲击波掀飞。
“敌袭！隐蔽！”松本嘶吼。
但隐蔽没用。
轰轰轰！！！
连锁反应开始了。第一颗地雷引爆后，通过无线网络发送信号，周围五十米内的其他地雷依次引爆。爆炸不是同时，而是有节奏的，一波接一波，让日军无处可逃。
更可怕的是，这些地雷的装药经过特殊设计，爆炸后产生的不是普通破片，而是数以千计的钢珠。钢珠呈扇形扩散，在狭窄的峡谷里形成交叉覆盖。
“啊！我的腿！”
“救我！救我！”
“医护兵！”
惨叫声响成一片。日军乱成一团，有的向前冲，有的向后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但无论他们怎么选择，都在死亡覆盖范围内。
这时，山崖上的定向雷启动了。
不是自动触发，而是远程遥控。赵铁柱在狙击阵地看着实时传回的传感器画面，等日军最密集的时候，按下了起爆按钮。
轰轰轰轰轰！！！
两侧山崖同时爆炸！不是向下的爆炸，而是定向的——数以百万计的钢珠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像两道钢铁瀑布，覆盖了整个谷底！
那景象如同地狱。
钢珠击穿钢盔，击穿身体，击穿一切。日军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溪水。有的士兵被十几颗钢珠同时击中，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短短三十秒，第一大队八百余人，伤亡超过六百！
剩下的惊恐地往回跑，但谷口已经被后续部队堵住——他们听到爆炸，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正在向前增援。
拥挤、踩踏、混乱。
赵铁柱冷静地看着，下令：“狙击组，自由猎杀有价值目标。”
十二名狙击手同时开火。
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军官、机枪手、旗手、通讯兵。
砰！渡边雄一中佐的战马首先中弹。12.7毫米子弹把马头打爆，渡边摔下马，还没爬起来，第二颗子弹击中他的胸口，整个人炸开。
砰！松本少佐正在组织撤退，一颗子弹从他右眼打入，后脑穿出。
砰！炮中队长在指挥架炮，被一枪毙命。
日军彻底崩溃了。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只知道身边的人不断倒下。
“撤！快撤！”幸存军官嘶声呐喊。
日军如潮水般退出峡谷，丢下七百多具尸体和大量装备。
但灾难还没结束。
赵铁柱按下另一个按钮——【战场声效模拟器】启动。
峡谷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机枪扫射声、炮火轰鸣声、还有成千上万人冲锋的呐喊声！
“支那军主力冲过来了！”
“快跑啊！”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溃退变成了溃逃。日军丢盔弃甲，连重伤员都不管了，拼命向后方逃窜。
而实际上，峡谷里只有“獠牙”七十二人。
四、兵王的个人秀
上午7时，日军第二波进攻开始。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走峡谷，而是从两侧山脊迂回。但赵铁柱早有准备。
“二组、三组，上两侧山脊，建立阻击阵地。记住，打了就跑，不要纠缠。”
“四组，在谷口布置诡雷，迟滞敌军。”
“五组、六组，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