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节目组和当地政府忙着从这场暴风雨中营救退赛选手们的时候。
林宸已经大致将木屋加固完毕,正和艾莉卡躲在坑底烤火,手上还拿着串鲜美的烤鱼在吃着。
听着房顶上噼里啪啦的雨声,外头呼啸而过的狂风呜呜作响,吹的屋顶竹片互相之间不停碰撞,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林宸一边啃着滚烫的烤鱼,一边用担忧的目光盯着屋顶。
“四面墙我是加固好了,但是这个屋顶……我怎么感觉可能会被吹翻啊?”
相比于开了凹槽互相咬合住的竹筒墙壁,屋顶的结构更为简单,只是单纯将对半劈开的竹片按照正反错落摆放而已。
虽说这种结构会导致风吹在屋顶表面会被自动分散成无数缕滑走,但若是风力足够强劲的话,竹片还是有可能会被吹飞的。
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方法来固定屋顶,手边既没有绳子也没有重物,几乎是无计可施的状态。
“林,这个魟鱼肝该怎么做?”
艾莉卡用树枝挑着那块巴掌大的鱼肝举到他面前,原来在他出神的时候,这女人已经将自己那份烤鱼消灭的干干净净。
“也只能烤了。”
林宸心底叹了口气,只好暂时将对屋顶的担忧压下,接过鱼肝正反看了看。
魟鱼的鱼肝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大,厚度倒是没到鹅肝的程度,相对比较薄。
在艾莉卡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掏出军刀,将鱼肝平放在芭蕉叶上并用左手摁住,军刀横着将其片成薄片。
就用刚刚烤鱼的树枝,尖端从鱼肝薄片底部捅进去,隔一个指节的长度将鱼肝折叠起来,做成S形,再往后让其贴在第一片旁边。
如此反复之后,长条鱼肝便被整齐地串在树枝上,就跟烧烤店里鸡皮串差不多的串法。
“为什么要串成这样?”
林宸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反问道:“你吃过鱼肝吗?”
“没吃过,通常鱼的内脏都是丢掉的,我工作的区域是北美森林你可别忘了,除了洄游的三文鱼外,剩下的全都是河鱼,河鱼内脏可不像海鱼那么安全。”
这话倒是没说错。
河鱼生活在淡水区域,容易感染寄生虫什么的,河水中各种藻类的含量肯定也比海边高,容易导致鱼类内脏积累的毒素更多。
“像这样来回折叠起来之后,鱼肝跟火的接触面积就被迫缩小,中间这部分相当于是用热度蒸熟,而不会直接接触明火。”
“肝的质地比较独特,整个做熟的话口感跟蛋黄似的又粉又面,在我们大夏通常会将其切成薄片再进行腌制处理,从而保证它滑嫩的口感。”
“现在没条件,只能通过改变形状和薄厚来达到这一点。”
在他给艾莉卡科普的时候,已经将片好的鱼肝串成四串,单手抓着凑到炭火上。
此时的火堆明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烧的通红的竹炭。
“明火烧烤比较难把控火候,炭火是最好的,温度恒定,也不会升起黑烟。”
在炭火上空微微扭曲的空气中,鱼肝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白色转变。
林宸不停地进行翻面,保证每一面在火源上空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十秒。
在他持续的翻烤中,鱼肝的状态也在慢慢发生改变,从一开始果冻般的质地逐渐变硬,整体也明显变得肥厚许多。
前后总共也就烤了两三分钟左右,便收回手,将其中两串递给艾莉卡。
“尝尝吧,原味的魟鱼肝我也没吃过,万一难吃的话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他已经率先咬了一口。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鱼肝表面的火候烤的恰到好处,还保留着软嫩的口感。
牙齿轻轻一碰,鱼肝薄片当场破裂,一股带有内脏气味的滚烫汁水渗透出来,混杂着肝特有的粉感。
除此之外还能明显尝到淡淡的油香。
就算是没撒盐,有炭火香气的加持,吃起来味道竟然也还不错。
这种内脏对于大夏人来说不算什么,日常食材之一。
本以为对于艾莉卡会是个小小的挑战,结果当他将两串鱼肝消灭干净时,才发现艾莉卡那边的进度竟然也不逞多让。
“你居然能接受肝脏的味道,挺厉害啊?”
“没味道的内脏还行,有味道的挑战性确实挺大的。”
“应该是你体内欧洲的血统起到了作用,老美在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胡说!明明是我工作能力出众,我可是野外森林向导,如果自己都吃不下去的话还怎么带顾客?”
两人才刚闲聊几句,屋外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刹那。
这股白光之亮,颇有种半夜拧开了手电筒照向自己眼睛的感觉。
“什么情况?”
两人齐齐站起身,惊疑不定地朝头顶门外方向天空看去。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密集的雨点拉出无数条细线。
“咔嚓!!”
一道惊雷炸响。
不同于之前的滚滚雷音,这一次的雷声格外恐怖,声响足足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耳膜被这股巨响震的隐隐作痛,林宸皱起眉头,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直奔自己扑来。
“妈妈咪呀!!!”
艾莉卡尖叫着跳到他身上,跟条八爪鱼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发颤。
“?”
林宸下意识伸出的双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才好。
“你不是野外森林向导吗,连动物内脏都能接受,居然怕打雷?这时候怎么不提工作能力了?”
“你你你……是人就会有弱点,怕打雷怎么了,很正常好不好!”
艾莉卡从他身上跳下来,两只手还搭在他肩上,警惕地盯着外头的天空。
“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吓人的雷声,普通的有什么可怕的,上次暴雨打雷的时候我也没什么感觉,这次是个例外!”
“这倒确实”,林宸认同点头,“刚刚那道雷确实有点可怕,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我总感觉以这间竹屋现在的结构可能抵挡不住这种层次的暴风雨。”
“那也没办法,没有绳子能进行固定,也没有大石头能压住房顶,就算砍来沉重的树木也搬不上去,就算搬上去了也会因为屋顶倾斜角度而滚落,还是交给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