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当法医的第一步，就是剃头的话。
范甜甜连个给尸体剃头都做不好，手上嘚嘚嗖嗖，一点都不稳，一个头发，就用了别人将近两倍的时间。
之后，给尸体开刀。
这一刀开的，让刘向前都大开眼界。
Y字解剖尸体，都不说学法医的，就是学医的，都是了解的。
可是，范甜甜的这一刀，不仅不利索，中间反复了几刀，甚至中间还有角度的偏差，需要重新来。
尸体被开腹之后，那张皮肤，被她弄的好像一张破布。
都不说刘向前，蒋红梅这些人，就是几个侦查组的组长看着都有些挠头。
这样的解剖，检查完了之后，要是缝合的不成，他们都不敢交给死者家属。
这不是等着被打呢么。
刘向前对于新人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倒是不要求他们能够一刀到底，干脆利落。
但是，这个范甜甜的手法技术，不仅显示出了她的水平很差，甚至，刘向前都感觉到，她对人体的基本构造，都不是很了解。
有几刀的位置，已经伤害到了其他的组织。
看到这里，刘向前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了，这样的水平，大学是怎么毕业的，学校怎么就把这样的人放了出来。
如果说，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刘向前有些不快，一个女同志，在几个男同志之间周旋，毫不避讳，这生活作风，实在不能让人苟同。
但是，那毕竟是个人的问题，大家顶多就是指指点点蛐蛐一下。
刘向前也不是个一片带全的人，对一个人可以不喜欢，可以反感，但是，要讲究全面，尤其是在工作中，只要工作能够做好，独当一面，刘向前顶多也就是做为领导，旁敲侧击一下。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范甜甜的水平，根本就不能适应现在的工作岗位了。
随着解剖的继续，后面的好多事情，都做的一塌糊涂。
在她旁边的副手，现在已经不是副手了，好像是他在指导整台解剖。
开始的时候，他也就是做为一个副手，范甜甜怎么说，他怎么记录。
可是，随着错漏的越来越多，这个副手，真的看不下去了，不断地提醒，不断地指导。
整个解剖过程，已经不能说是糟糕了，整个就是一塌糊涂。
“可以了，范甜甜同志，停下来吧。乔星，过来把这个做完。”刘向前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块疙瘩了。
忍了一会了，终于连他都忍不了了，赶紧制止了这台解剖。
在这么下去，都已经不是尸检不能完成的问题了，这都已经算得上亵渎尸体了。
站在刘向前旁边的向局长，都已经开始喘粗气了。
要不是顾忌，这里是他们法医科的地盘，这要是在侦查科那边，估计向局长都准备动手打人了。
侦查科那边，有几个水平差，人还懒的关系户，准备在侦查组混日子，被向局长发现了，都给打了出去。
不是说说，是真的动手。
现在，在法医科这边，刘向前听着向局长呼呼的喘着粗气，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太丢人了，从来到局里，刘向前就没这么丢人过。
乔星的处理速度很快，这个案子的死者死因，在解剖之后，就很容易证明了。
在尸体缝合的时候，乔星还特别仔细了一些，用缝合线，把那些范甜甜弄的不好的地方，也给尽量弥补了。
屋里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让大家都出去了。
向局长，刘向前，蒋红梅，三个人，留在了解剖室，直接现场开会。
对于比赛，这很简单，一共就六个人，评选出第一名也就是了。
大家都看着，乔星的表现最为突出，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几个人留下来，重要讨论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范甜甜的处理问题。
“刘向前，你是怎么带的人。这个人在你们法医科是干嘛的，吉祥物么！”人一走，向局长近乎咆哮的，直接对着刘向前开火。
刘向前也想骂人啊，可惜，谁让他是范甜甜的直接领导呢，不骂他骂谁啊！
md，心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赶紧做检讨，赔不是。
向局长的火气，从来都是点火就着，在气头上，也没人敢劝。
刘向前做了半天的自我批评，才算把他火气给压了下去。
“局长，刘主任，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范甜甜已经不是能力问题或者态度问题，这种简单的情况了。这种水平，是怎么毕业的，这不合理。”随着向局长不再发脾气，蒋红梅冷静的说道。
这个问题，向局长，自然也是看的出来的，不过，刘向前手底下的兵，出了情况，不骂刘向前，还留着过年啊。
有火气，自然要发，不然，憋着自己难受。
刘向前就算是冤枉，那也是他倒霉。
“现在怎么处理？”刘向前也装了半天的笑了，这个问题还是要处理的。
不过，这个问题要处理，明显不是刘向前的职权范围了。
大学生，毕业分配，到了他们局里法医科。
人家不仅是正规工作，还是干部。
刘向前想给她退回去，都不能。
能做出这样决定的，向局长一个人都做不了，这需要局领导开会研究决定，还要少数服从多数。
从高考制度恢复之后，就没有一个大学生分配了，又被退回去。
向局长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在那里气鼓鼓的，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行了，先别让她跟案子了，做些辅助的事。”向局长先给事情定了个调子。
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要是再过上个十几二十年，啥也不用多说，直接就把人退回去了，可是这会不行。
就算水平再差，就算态度再差，也不行。
工作单位，也是培养人，教育人的地方，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就算是做个闲职，啥也不干，也得把人养着。
不仅如此，工资一分不能少，福利待遇一点不许差。
所以，这事情，别说向局长，就算是整个分局的所有局领导都同意把人退回去，到最后，都不一定能成功。
法医这个工作，本来就没人愿意干，人家学医的大学生，干嘛不去当大夫，工资待遇，社会地位都好的很，干嘛当法医。
局里能来这两个，本来是好事，结果，现在有一个成了烫手山芋。
这当法医和当大夫还不一样，人水平差，态度差，大不了往后勤或者药房一放，怎么都能安排。
可是，到了分局当法医，就是要能尽快上手，能够战斗，不怕苦不怕累的。
而且，这样的，根本没地方给他，一共就七个人，不仅要负责全区的各类案子，还要时不时援助其他分局部里，甚至是外地的局里。